离开那个家后,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两套,简洁干净,是独属于我的小天地。

摆脱了那些无休止的索取和道德绑架后,我把所有精力投入了工作。

每天早出晚归,主动承接难啃的项目。

还利用业余时间报了一直想学的舞蹈。

现在我不用惦记着省钱帮衬家里,手头宽裕,可以支撑我的爱好。

日子在忙碌中流逝,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年。

这两年我从普通职员稳步晋升为技术总监。

凭借一次次亮眼的项目成果,薪资翻了三倍不止,可以说几乎实现了财富自由。

我重新布置了家里,添了喜欢的绿植和书籍,把小窝打理得温馨又舒适。

周末约上志同道合的同事爬山、看展,偶尔给自己放短假,去周边城市旅行。

感受从未有过的自由与惬意,过去的委屈压抑,渐渐被成就感替代。

关于家里的消息,我是从远房表姐口中零星得知的。

表姐说,我走后嫂子低迷了一段时间,后来终于醒悟。

她不再执着“家丑不可外扬”,冷静收集了我哥赌博欠债的全部证据。

毅然提起离婚诉讼,坚决要带走乐乐,不愿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

官司打了大半年,嫂子最终胜诉,带着乐乐搬走,租了个小房子。

她找了份文职工作,薪资不高但稳定,下班就陪乐乐读书写字,日子安稳。

表姐说,偶尔遇见嫂子,她眼里没了过去的算计,多了份沉静与坚定。

再提起我哥,只剩释然,说总算及时止损,没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

还说很后悔当初对我百般纠缠。

而我妈,独自守着那栋老房子,头发白了大半,看着苍老了十岁。

为了还债,她打了两份零工,白天在餐馆洗碗,晚上去小区做保洁,每天累得直不起腰。

可即便这样,每月挣的钱也只是杯水车薪,根本填不上三百万的窟窿。

她依旧坚持每月去监狱看我哥,拎着攒钱买的水果和衣物,盼着他能悔改。

可每次见面,换来的都是我哥歇斯底里的臭骂,嫌她没用,没能帮他还清债。

怪我妈当初想的法子不好,怪我不肯背锅,骂得难听又刻薄。

他把自己赌博、坐牢的所有过错,全推到别人身上。

有一次,我妈被骂得当场哭倒在监狱门口,路人好心扶起她,送她回家。

回来后她大病一场,高烧不退,躺在床上没人照顾的时候终于后悔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当初想法有多荒谬,却没脸来招我。

表姐说,我妈总念叨着我的好,翻出我以前买给她的羊绒大衣,摸了又摸。

有几次我下班,瞥见她远远站在公司楼下,看着我的方向,眼神复杂又愧疚。

见我发现,她就匆匆躲开。

从不敢上前打招呼,怕我发现了赶她走。

我其实早就看见了,却没上前,也没主动联系。

那些年的折磨,我不想再重蹈覆辙。

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吸血的血包,也不想被过去的羁绊拖累自己的人生。

我的人生,终于只属于我自己,不再为别人的错误买单,不被累赘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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