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声音异常冷静:

“一,这两件事,都与我无关。”

“二,事出有因。我老公作为警察,也是在正常履行他的职责。请你们不要妨碍公务。”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歇斯底里的尖叫:

“方愉!你好狠的心!”

“现在又拿你老公来压我们!你到底要把我们逼成什么样!”

我丝毫没有被这番话激怒,反而很明确地回答:

“不要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以为是我指使的。”

“我一个普通人,哪来那么大本事。”

我深呼吸,顿了顿语气:

“不如想想你们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更何况,我昨天就说了,和你们断绝所有关系。”

挂断电话,我换了件衣服,立马穿鞋下楼。

走到小区保安室,敲了敲玻璃窗。

“您好,我是6栋201的业主。”

我出示了身份证和房产证复印件。

“我想调看一下昨天我们单元楼下的监控。”

保安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他看了看证件,关切地问道:

“出什么事了?”

“家庭纠纷,”我说,“需要保留证据。”

他带我进监控室,调出6栋门口的摄像头录像。

画面很清晰,我盯着屏幕,确认整个过程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看完以后,我又快速地拷贝了一份。

回到家,我开始做饭。淘米、洗菜、切肉。

晚上十一点多,周哲才回来,他看起来很累,制服外套被他随意地抓在手上。

“洗手吃饭吧。”我把骨头汤端出来,“刚热好。”

他安静地吃着饭。我给他盛汤,他只顾低头喝。

我知道他工作的特殊性,很多事不能多说。

我尊重他的工作,也尊重他的隐私。

吃完饭,他放下筷子,关心地看着我问:

“你爸妈肯定找你告状了吧。”

我无奈地点点头:“今早的电话打个没完没了,还一直在变着法地骂我。”

话音刚落,周哲叹了口气说:

“他们这么不依不饶,跟疯了一样,那是因为他们还不知道......”

他忽然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偏心的那个金龟婿,是个彻头彻尾的诈骗犯。”

“我们接到了线索举报,证据确凿。”

“他涉及的案子不少,金额很大。还在调查中。”

我也放下筷子,脑子嗡嗡在响。

诈骗犯?妹夫孟昊?

怪不得!

开保时捷、穿名牌、戴奢侈品、说家里有矿,可从来没人见过他父母。

说成天到晚忙着谈几千万的大项目,可没人知道他在哪里当老板,又和哪个公司合作。

和妹妹订婚两年,却用各种理由拖着不结婚,给方家送礼永远都是拿不出手的便宜货。

因为我说了几句话就嚷嚷着退婚,原来是他自己不干净、结不了!

这么一理,之前我和周哲早早就怀疑过的不对劲的蛛丝马迹瞬间有了清晰的答案。

知道他们的纪律,案件还在调查中,我也没再多问。

沉默了一会儿,我老公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

“你知道吗,今早我去医院的时候,你妹妹躺在床上哭得那么伤心。”

“那个妹夫居然还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玩手机,一脸不耐烦,还骂你妹妹自己不小心,活该。”

我无语地皱起眉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好歹他也是孩子的爸啊!”

“更讽刺的是,”周哲看着我说:

“你爸妈对你凶相毕露,对那个妹夫却是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结果就是一家人在病房里,等着被他训。”

我摇了摇头,无奈地笑笑:

“他们就这样。本来就偏心妹妹,又觉得妹夫是金龟婿,怎么会怪他呢?”

“所有的错,当然都是我的。”

第二天,我在公司正常上班。

上午十点,会议室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哭闹声。

同事小刘推门进来,脸色慌张:

“方愉姐,外面是你爸妈......”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赶忙推门走出去。

我妈瘫坐在公司门口嚎啕大哭,我爸站在旁边,一看见我来了,指着我就开始大骂:

“狼心狗肺的东西!祸害!”

“你把自己亲妹妹的孩子弄没了!你还我外孙!”

四周瞬间围满了吃瓜的同事,大家议论纷纷。

我在公司三年,业务能力强,人缘也不错。

几个同事看不过去,赶紧过去扶起我妈,耐心地劝道:

“叔叔阿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方愉姐挺好的,怎么看都不像会做那种事的人啊!”

听见这话,我妈用力锤了捶胸口,哭得更凶了:

“怎么不会!她害死了自己妹妹的孩子啊!”

“还要推卸责任!跟我们断绝关系!这还有天理吗!”

我走过去,看着他们。

“是,”我的声音很平静,“断绝关系不假。”

我爸冲上来要打我,被几个高大的同事拦住。

“但是!”我猛地拔高声调,“害没害死那个孩子,你们口说无凭,说了不算。”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段备份的监控视频。

然后把手机画面投屏到公共区大厅的电视上。

“来啊!”我冷冷地盯着他们问:

“你们敢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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