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爸爸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看我敢不敢。”我平静地看着他。
“这二十多年,我零零总总给家里的钱,加起来不下四十万。”
“足够买断你们那点稀薄的血缘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向阳台。
我没什么行李,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不准走!”苏琳疯了一样冲过来,想拦住我,她的目标是我手里的别墅钥匙。
“把钥匙给我,那是我的!”
我侧身一让,她扑了个空。
我抬起脚,对着她的小腿就是一脚。
她尖叫着,身体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倒在地。
不偏不倚,正好坐在豆豆早上拉的那泡稀屎上。
一股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我没有回头,拉着行李箱,大步走出了这个让我作呕的家。
身后,传来妈妈歇斯底里的咒骂和苏琳崩溃的哭嚎。
我关上门,将一切隔绝。
我没有回S市,而是直接用手机订了去邻市海边度假酒店的机票。
我需要一个地方,彻底清空这二十多年积攒下来的垃圾情绪。
我在海边住了三天。
每天就是看海,听潮,吃最新鲜的海鲜。
手机关机,屏蔽了所有来自那个家的消息。
第四天,我才回到S市,住进了那套宽敞明亮、带着巨大落地窗的别墅。
我发了一条朋友圈,九张图。
是我在海边度假和别墅内景的照片,配文:【新生活。】
当然,分组可见,屏蔽了所有亲戚。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我享受阳光和海风的时候,老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没了我的经济支持,苏琳的信用卡很快逾期,银行的催债电话一天几十个,直接打到了家里。
妈妈这才慌了神。
她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微信。
从一开始的破口大骂,到后来的质问,再到最后的哀求。
发现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我拉黑后,她急得团团转。
而那只曾经被她视若珍宝的家人豆豆,也开始失宠了。
没有了进口狗粮和牛肉罐头,豆豆只能吃剩饭。
吃惯了好东西的它开始挑食,还在家里随地大小便。
有一次,爸爸被它拉在地上的尿滑倒,摔了一跤,气得他当场就踢了豆豆一脚。
豆豆发出一声惨叫,瘸着腿躲了起来。
妈妈看见了,也只是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心疼地抱在怀里哄。
更大的打击来自苏琳。
她之前谈好的那个准备结婚的对象,原本是冲着她吹嘘的“陪嫁一套房”去的。
现在房没了,苏琳自己还欠了一屁股债。
对方家庭一听,当场翻脸,婚事彻底告吹。
苏琳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爸妈身上。
家里从此充满了争吵和互相埋怨。
妈妈骂苏琳没本事,留不住男人。
苏琳哭喊着是妈妈贪心不足,把财神爷给气跑了。
爸爸则终日唉声叹气,借酒消愁。
苏琳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的新手机号,开始给我发短信。
【苏晴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一辈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算我求你了,你回来吧,妈气病了,天天在家里哭。】
【只要你肯把别墅给我,以前的事我们都一笔勾销,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看着那些颠三倒四的短信,只觉得可笑。
我只回了一条。
【病了去看医生,或者找豆豆,它是你们的家人,我只是外人。】
之后,我再次拉黑了这个号码。
我以为事情会就此平息。
但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无耻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