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否会去探视,律师向他们转达了我的原话。
“钱会按时打到卡上,人,永远不会到。”
“我们之间的情分,在那个阳台漏风的夜晚,在我被当成商品讨价还价的那个早上,就已经断得干干净净了。”
据说,我苏建国听完律师的话,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当场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而躺在满是尿骚味的床上,已经口不能言的王桂芬,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她珍藏多年的全家福。
就是那张,没有我却有狗的全家福。
浑浊的眼泪,从她歪斜的眼角,一滴一滴,滑落进花白的鬓角里。
又是一年春节。
我的别墅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我没有回老家,也没有一个人过。
我邀请了我最好的朋友,来家里开派对。
我还收养了一只在小区里捡到的流浪小土狗。
它没有豆豆那么名贵,却很通人性,总是安安静静地趴在我脚边。
我们没有复杂的规矩,没有谁必须在厨房忙活。
大家一起动手,和面,擀皮,包饺子,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一个同事在饺子里包了硬币,结果被我吃到了。
大家笑着起哄,说我来年一定好运爆棚。
我笑着,夹起另一块最好的排骨,放进了脚边小土狗的碗里。
它开心地摇着尾巴。
恍惚间,我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
我在那个冰冷的阳台上,裹着发霉的被子,听着屋里一家人的欢声笑语,瑟瑟发抖。
而现在,我坐在这里,被温暖和善意包围。
我终于拥有了,一个真正的,属于我的“家”。
这个家里,没有血缘,却有爱。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起来,是老家一个关系还算不错的邻居阿姨。
“晴晴啊,过年好啊。”
“阿姨过年好。”
“那个,我刚才出门,看到你爸,大雪天在外面捡垃圾。”
“冻得嘴唇都紫了,看着怪可怜的。你要不要……管管他?”
阿姨的语气有些犹豫。
我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窗外。
绚烂的烟花,正在城市的夜空中一朵一朵地绽放。
我平静地开口,“阿姨,谢谢你告诉我。”
“但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和行为买单。”
“那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人生,与我无关了。”
挂断电话,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个曾经无比渴望父母关爱,为了得到一点点认可就愿意付出一切的小女孩。
在经历了那场决绝的离开后,终于长大了。
她学会了爱自己。
我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璀璨的夜空,也对着满屋的朋友。
“新年快乐,敬自由,敬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