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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力，你出息了？大老爷们儿，拉着我闺女想干什么！”

我爸火气冲顶，声音像闷雷一样在院子里炸开。

周围的邻居听见动静，也三三两两围了过来，很快就堵了半个院门。

可还没等我爸吼出第二句，赵山一屁股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就嚎：

“她打我！手断了！爷爷叔叔们看啊，她把我手打坏了！”

蔡芬立刻扑过去抱住儿子，眼泪说来就来：

“没天理啊！城里回来的大小姐欺负小孩！栽赃我们炸了他家的坟！谁知道他家坟是怎么塌的啊！”

“看把我们山山打的！老沈家仗着有点钱无法无天了啊！”

这一哭一闹，围观的人群里议论声更响了。

不少人平时就眼红我家在城里过得不错的，这时也阴阳怪气地帮腔：

“坟被炸了？这还不是生人不积德嘛！”

“我看啊，说不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先人都不安生咯。”

蔡芬像得了支持，声音更尖了：

“没错！上个月我娘家妹妹还在市里那个夜总会门口看见沈清月了！穿得那叫一个骚啊！”

“谁知道她那些钱是怎么来的！现在还有脸回来欺负我们老实人！”

“你们放屁！”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

可他老实巴交了一辈子，哪里吵得过这些村民。

我们被围在人群中央，我爸急得额上青筋直跳，徒劳地想把我护在身后。

看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我猛然想起什么，抓住他的胳膊。

“爸，你高血压是不是犯了？出门有没有吃药？”

我爸不回答，只是阴沉地看着周围的人，脸憋得越来越红。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额头渗出冷汗。

要是把我爸气的犯了病，那就不好了！

可是赵大力死死守着院门，就是不让我们出去。

“姓沈的，你今天要是不赔钱，不跟我儿子道歉，就别想离开我家！”

几乎要绝望时，院门外传来一个带着威严的男声：

“闹什么呢！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是村支书李建国。

他皱着眉头，匆匆挤了进来。

赵大力一看，像见了救星，立刻抢先扑过去：

“李书记！您来得正好！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沈家这闺女回来就找茬！先诬陷我家山山炸了他家的坟，又动手把孩子打伤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蔡芬也哭嚎着附和：

“就是！书记，他们老沈家欺人太甚！您看看我儿子这手！”

听着赵大力的控诉，李建国的眉头越皱越紧，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赵大力，你先别嚷嚷。我刚从后山坟地那边过来。”

“你儿子赵山放炮炸坟，有人看见了，这事跑不了。”

他没理会赵大力的叫屈，语气也越来越严肃。

赵大力一愣，随即又想辩解：

“书记，那坟不是山山炸的，谁知道他老沈家做了什么亏心事，跟我们……”

李建国直接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赵大力，你搞清楚状况。被炸塌的墓碑上刻的，是你们老赵家太爷爷的名字。”

他顿了顿，看着赵大力瞬间僵住的脸，补上了最后一句：

“赵山炸塌的，好像是你们自己家的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