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到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因为我在电话里强调了“抢劫数额巨大”和“重伤濒死”。
这种恶性案件,出警速度是极快的。
医生还在抢救室里跟我妈死神赛跑,我爸因为急性心肌梗死也被推了进去。
我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备用手机。
脸上火辣辣的疼,肚子也隐隐作痛,但我感觉不到。
一位女警官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温水。
“沈女士,请你冷静一下,详细跟我们说一下情况。”
我喝了一口水,嗓子里的血腥味稍微淡了一些。
“警官,被抢走的卡里有30万,那是给我妈准备的心脏搭桥手术费。”
“陈旭,也就是我的丈夫,伙同他的母亲李桂兰,以及情妇刘菲菲,还有两名陌生男子。”
“他们明知道这笔钱的用途,明知道我父母生命垂危。”
“但他们还是暴力殴打我,强行抢走了银行卡,并且当场转走了钱。”
我把手机递过去。
“这是全程录音和录像。”
“当时我开了免提报警,接线员应该也听到了。”
女警官听完录音,脸色铁青。
尤其是听到陈旭那句“死了活该”和刘菲菲催促买包的声音时,她重重地合上了笔录本。
“这已经构成了抢劫罪,而且情节极其恶劣。”
“致人重伤、抢劫救命款,这在量刑上是重罪。”
这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满头大汗地走出来。
“谁是家属?”
我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是!我妈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
“病人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因为受到强烈刺激,加上手术时间被延误,现在陷入了深度昏迷。”
“如果在ICU住一周醒不过来,可能就……成为植物人。”
我眼前一黑。
“还有你父亲,急性心梗,刚做了支架,还在观察期。”
“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后续的治疗费用很高,至少还要准备50万。”
50万。
我的钱都被抢光了。
但我没有哭。
哭有什么用?哭能让陈旭那个畜生把钱吐出来吗?
我抬起头,看向女警官。
“警官,我要报案,我要验伤。”
“我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