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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已经是凌晨两点。

到家看到家里还是灯火通明。

我刚一进家门，妈妈哭着拉住了我的手。

“希希你怎么才回来啊。要债的电话又打过来了，说再不还钱就要剁了你弟的手！”

我一边安抚着妈妈，一边问我爸怎么回事？

妈妈情绪平稳后，爸爸拿出一本《眼角膜捐赠意向书》放在我面前。

“闺女啊，爸妈对不起你，爸妈也是没办法了。”

“这几天催债催的特别凶，有人要出五十万买你的眼角膜，这正是咱们家的救命钱啊！”

说完，我妈哭泣的声音也拔高了，她上来死死拉着我的手。

“言希啊，妈求求你了，做人不能太自私。”

“弟弟是我们全家的指望，他要是被剁了手可怎么办？”

“妈只能靠你了啊。”

林友宝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理所当然。

“姐，你也别怪爸妈狠心。”

“反正你也没书读了，你长得也好看不愁嫁不出去，我以后成功了会报答你的。”

“你要是不签，那些高利贷明天就来找我的麻烦，你忍心看着我被毁掉吗？”

我心中一片冰冷。

这一张张熟悉的脸，觉得他们比夜场里的那些醉鬼还要狰狞。

我低下头，压制住内心的恨意，面上满是痛苦而屈服的神情。

“我签。”

“为了弟弟，为了这个家的未来，我什么都愿意。”

他们像是松了一口气，眼底全是藏不住的贪婪。

回到房间，我蒙着被子大哭了一场，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快天亮时，我停止了抽泣，笑出了声。

天若欲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