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肾,一个肾,几十万。
虽然还不起债,但至少能拖延时间。
爸妈开始思考起来这件事的可行性。
与此同时,跑出去输光了那几百块钱的林友宝,又一次灰溜溜地回来了。
他缩在角落里,眼神阴毒地盯着父母。
他听信了那些狐朋狗友的话。
“你爸妈既然没钱了,那就给他们买意外险,然后......”
这一家人,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开始互相算计。
都在想着怎么把对方送上绝路,来换取自己的一线生机。
但我没给他们互相动手的机会,因为龙哥的人,提前到了。
几个大汉直接破门而入,拖着林友宝往外走。
“不!爸!妈!救我!我不想死!”
林友宝绝望地哭嚎,指甲在地板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爸妈追了出去,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龙哥!求求你!再宽限几天!我们真的没钱了!”
龙哥一脚踢开爸爸。
他盯着爸爸那苍老的脸,突然笑了。
“老头,你这一身零件,拆一拆也值点钱。”
“要不......你替你儿子?”
爸爸愣住了。
他看着被拖到面包车门口,哭得眼泪鼻涕横流的儿子。
又看了看龙哥手里那把晃眼的刀。
他犹豫了。
“我还不想死。”爸爸喃喃自语,身体向后缩去。
妈妈疯了似的打爸爸。
“你不是说为了儿子可以去死吗!那是咱儿子啊!”
爸爸猛地推开妈妈,吼道。
“那你去啊!你去替他死啊!”
两人扭打在一起。
林友宝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你们这对老不死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就在这时,他们像是想起了什么,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我。
“小希!小希还有办法!”
“小希长得漂亮!把她卖到国外去!肯定值钱!”
在生死关头,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我。
可我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小希,你要去哪?”爸爸慌了,爬过来想抓我。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脏手。
从包里掏出一张复印件,扔在他们面前。
上面赫然写着: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
“爸、妈。”
“我考回去了。”
“这怎么可能?!”
爸妈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张纸。
“你......你什么时候考的?”
“在你们忙着演戏、忙着筹钱、忙着互相残杀的时候咯。”
这三年来,我在夜场陪酒的间隙,在卖血后的虚弱中,从来没有放下过书本。
那是我唯一的救赎。
“这三千万的债,其实只要你们卖了所有资产就能还清。”
我看着被塞进车里的林友宝,声音冷漠。
“是你们的贪婪,害了弟弟。”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们。”
我走近几步,俯视着这一家子烂泥。
“那个带弟弟去赌场的人,是我介绍的。”
“那个假扮富商要买我眼角膜的人,其实也是龙哥安排的托儿。”
“从头到尾,这就是我给你们设的一个局。”
“你们不是喜欢演戏吗?我就陪你们演到底。”
爸妈目眦欲裂,眼球都要爆出来。
“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
爸爸咆哮着,想冲上来撕碎我。
与此同时,远处的警笛声呼啸而来。
是我报的警。
举报这里有人聚众斗殴,还有家庭暴力和非法赌博。
警察到了以后,龙哥一伙人被按在地上。
林友宝因为参与巨额赌博和多次盗窃,加上之前那些狐朋狗友供出的事,直接被戴上了手铐。
即便他身体残缺,也要在牢里度过下半生。
爸爸中风了,歪着嘴,只能发出“荷荷”的声音,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妈妈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却再也没人理她。
以后她就得打零工。
然后靠着那点微薄的工资,养活瘫痪的丈夫,还要给狱中的儿子寄生活费。
这就是他们的余生。
我拉起行李箱,大步走出了那个阴暗的巷子。
阳光刺眼,却无比温暖。
我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角落。
“这出戏,终于落幕了。”
我轻声说道。
然后,一辆白色的宾利开了过来。
是我每天晚上陪着的“变态老板”。
其实他一点都不变态,熟络以后,我就把我的事告诉了他。
而龙哥正是他曾经的手下,龙哥愿意为我做这一切,也是为了报当年救命之恩。
而我愿用余生报“变态老板”复仇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