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赢。”
林友宝愣住了。
“怎么可能？我看了路子的！再来！”
“压庄！”
“闲赢。”
一把，两把，三把。
短短十分钟，他身上所有的钱，输得精光。
林友宝的眼睛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抓着头发，呼吸急促，额头青筋暴起。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要翻本！我要翻本！”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钱呢！你不是在夜场卖吗？钱呢！拿出来！”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泪夺眶而出。
“姐没钱了，真的没钱了！”
“废物！那你就去卖！现在就去卖！”
他像个疯狗一样咆哮着。
就在这时，龙哥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手里夹着一支雪茄，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
“哟，这不是小林吗？输光了？”
林友宝像是见到了救星，扑通一声跪在龙哥面前。
“龙哥！借我点钱！我肯定能赢回来！我有钱，我家里有钱！”
龙哥吐出一口烟圈，笑了笑。
“借钱可以，但这规矩嘛......”
他扔出一份合同。
“九出十三归，利滚利,敢签吗？”
那是真正的高利贷。
只要签了字，就是把命卖给了魔鬼。
林友宝甚至连条款都没看，一把抓起笔。
我尖叫着扑过去，死死抓住他的手。
“不能签！弟弟！那是高利贷！那是会死人的！”
“滚！”
林友宝一脚狠狠踹在我肚子上。
剧痛让我瞬间蜷缩在地，起都起不来。
“别挡老子财路！等老子翻了本，买你的命都够了！”
他那一脚力气之大，已经完全不顾念我是他亲姐姐了。
我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看着他在那份卖身契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就是刚才的轮回。
借钱，输光。
再借，再输。
林友宝已经彻底疯了。
他的眼睛里只有那小小的骰盅。
直到他在欠条上的金额，累计到了三千万。
那个爸妈曾经编造出来，用来压榨我的数字。
龙哥收起了所有的筹码。
“行了，今晚到此为止。”
林友宝呆滞地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我......我输了多少？”
龙哥抖了抖那叠厚厚的欠条，笑得狰狞。
“不多不少，刚好三千万。”
“轰！”
林友宝瘫软在地，尿了一裤子。
走出赌场时，天已经快亮了。
清晨的风，冷得刺骨。
林友宝面如死灰，抓着我的裤脚，哆哆嗦嗦地哭。
“姐怎么办？爸妈会杀了我的，三千万啊！”
我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现在不知所措的弟弟。
我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债多不压身，现在先回去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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