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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朱志终于坐不住了，他把我们所有老员工叫到了会议室。

他和他的那群“皇亲国戚”坐在会议桌的一头。

我们五十个人，站在另一头，像是在对峙。

“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朱志一拍桌子，色厉内荏。

销售冠军老王站了出来。“朱总，我们不想干了。”

“不想干？可以！写辞职报告！公司批准！”朱志冷笑。

“我们要赔偿。”

“赔偿？凭什么？”

“你恶意稀释我们的年终奖，还纵容亲戚欺凌员工，导致程姐早产！我们要求公司给出说法，并给予经济赔偿！”

“说法？”朱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共同富裕倡议书》，摔在桌上。

“白纸黑字！你们自己同意平均分配的！晚了！”

“至于程姐的事，那是意外！我侄子不是故意的！警察都来问过了，没证据！”

他有恃无恐：“我告诉你们，今天要么乖乖回去上班，要么自己滚蛋！一分钱赔偿都别想拿到！”

气氛僵持住了。

朱志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份文件，走到我面前。

那是一张两万元的年终奖确认单。

“秦岚，你是公司的老人了，行政主管，要起个带头作用。”他把一支笔递到我面前，“把它签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威胁。

我看着那张确认单，没有动。

朱志笑了，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只要你今天‘懂事’，带头把字签了，稳住这群人。”

“你的五万块管理奖金，我一分不少，私下打给你。”

说完，他直起身子，提高了音量，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秦岚，我知道你家里最近有困难，老公失业了，孩子学费还差着呢。我这个当老板的，不能看着老员工受苦。”

“只要你签了，我保证，你的待遇，绝对和他们不一样！”

他这是在公开收买我。也是在公开羞辱我。

同事们的眼神变了。有震惊，有怀疑，有鄙夷。

是啊，五万块。不是两万。谁家没有难处呢？

朱志看着我，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在等我崩溃，等我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