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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账户被冻结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皇亲国戚”中引爆了。
“什么?账户冻结了?那我们的工资怎么办?”
“不止工资!我们的年终奖呢!那两万块钱还没发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你那两万块!公司都要破产了!”
朱志的二舅,第一个跳了出来。
他指着朱志的鼻子骂:“朱志!你他妈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
那些侄子外甥也围了上来。
“舅!你得给我们个说法啊!我们可是签了正式合同的!”
对,合同,那份把他们锁死的合同。
“都给我滚!”朱志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公司没了!钱也没了!都滚!”
内讧,彻底爆发。
有人开始抢办公室里值钱的东西,电脑、打印机,甚至连老板妈那尊金蟾都没放过。
有人为了争抢一个显示器大打出手。
曾经被他们视为天堂的公司,瞬间变成了上演人性丑陋的修罗场。
朱志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当场崩溃。
他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像个失去了所有玩具的孩子。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我,秦岚。
我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像看戏一样,冷冷地看着这满地狼藉。
朱志看到我,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像看到鬼一样指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笑了。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他逼我签的、两万元的年终奖确认单。
当着他的面,我慢条斯理地,将它撕成碎片。
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在他面前。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蔑地看了他最后一眼,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身后,是他更加疯狂和绝望的哭嚎。
几天后,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启动。朱志不仅要面对巨额赔偿,还因涉嫌多项罪名,被警方带走。
至于我们。
五十个老员工,都顺利拿到了2N的赔偿金,以及补发的六万年终奖。
程姐的孩子保住了,她拿着赔偿金,安心在家养胎。
我,秦岚,则用这笔钱,和几个核心骨干一起,注册了一家新公司。
办公室,就租在朱志那家倒闭公司的对面。
开业那天,阳光很好。
我们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那栋楼下,工人们正在拆除那块褪色的公司招牌。
“秦姐,咱们接下来干什么?”曾经的销售冠军老王问我。
我笑了笑。“干一番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事业。”
这一次,掌舵的,是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