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有两副面孔。
表姐考60分,她夸人家聪明,未来可期。
我考99分,她骂我蠢,1分都能粗心大意。
每次我受不了她的双标,歇斯底里的时候,她却好似自己受了委屈:
“因为你是我孩子,我才跟你说真话!”
“我要不是你妈,你看我管你死活吗。”
这些“真话”像一根根刺,扎得我们的母女情遍体鳞伤。
直到我因为工作时手腕豁出个刀口,错过了表姐托关系的面试。
我妈一脸失望:
“一点伤口就不去面试,你怎么这么小家子气。”
“我要是有个像你表姐这么大方的孩子就好了。”
我听着她对我的双标,彻底道:
“我要是有个不像你这样的妈就好了。”
.........
“宋知夏!”
病房门被大力推开。
护士换药的动作一哆嗦,刚缝合的伤口瞬间崩开,血透了出来。
我妈冲进来,身后跟着打扮精致的表姐苏雅。
“疼。”我倒吸凉气。
我妈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和你表姐为了你的事情跑断腿,你在医院里躲清静!”
苏雅挽着我妈的胳膊,一副顺心模样地劝道:
“二姨,您别生气,不过我托导师求来的低学历也能面试的机会,可能要泡汤了。”
苏雅的劝慰反倒让我妈更生气。
“你表姐刚拿到保研名额和全额奖学金,你毕业一年了,还在端盘子!”
“你就不能像人家学学吗。”
我忍着手腕钻心的疼,冷冷看着她们:
“妈,这是医院,我不想和你吵。”
我妈苦口婆心道:
“你能不能像苏雅这样大大方方的,医院又怎么了。”
苏雅听着吹捧,笑道:
“二姨,您别这么说知夏,毕竟她在餐厅打工,见不了世面。”
我看着苏雅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心里的火蹭地冒上来。
“靠给导师洗了一年内裤换来的名额,确实挺'大方'的。”
苏雅眼神闪烁了一下。
可我等来的不是她的反驳,而是我妈维护的耳光。
“住口!”
她将苏雅护在怀里安慰,“乖乖,别和你妹妹计较。”
这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响, 却瞥见一抹身影将我护在身后。
沈姨端着保温桶冲进来,心疼地看着我红肿的脸。
“知夏还是个病人,您这是干什么啊!”
沈姨是我兼职餐厅的老板娘,也是她着急忙慌地把我送到了医院。
我妈上下打量着沈姨,见她穿着朴素,便下定论道:
“我教训自己的女儿,你在这插什么嘴。”
沈姨心疼地指着我崩开的伤口:
“你就是这么作践你的女儿吗。”
苏雅在旁边见有人护着我,阴阳怪气道:
“装什么好人,来医院也就提个这样的东西。”
我撕破脸拆穿苏雅:
“那也比你卖身求荣好。”
我妈一听我骂了她的心头肉,立刻训斥道:
“苏雅给你找工作多辛苦,你怎么成了个白眼狼。”
我听着她吹捧苏雅,又贬低我的话,红了眼眶。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
我甩开她的手,指着苏雅,一字一顿地说:
“既然你这么喜欢苏雅,那从今天开始,你找苏雅养老吧。”
我转头看向沈姨,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沈姨,您之前说想认个干女儿,还算数吗?”
沈姨愣住了,随即眼圈一红,用力点头:
“算数!当然算数!”
“好。”
我当着我妈和苏雅的面,重重地给沈姨磕了个头。
“妈!从今天起,我就认您当妈了!”
这个双标的妈妈,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