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周末,我忙得脚不沾地时,苏雅突然带一群朋友进了我工作的餐厅。
她豪气地把店里最贵的海鲜全部点了一整桌。
还点名道姓让我服务。
我看着电脑上苏雅那一桌的应付价格,居然高达五位数。
苏雅哪来那么多钱。
两小时后。
“二姨,我请朋友吃饭忘带卡了,你帮我付一下嘛。”她对着电话那头撒娇。
原来我妈就是为苏雅买单的冤大头。
苏雅挂断电话,冲我挑衅地说道:
“你看,你离了二姨就只能做个服务员,而我却能让她给我买单。”
我知道苏雅来这的目的,是想试探我会不会和她抢赵素芬。
可我视若无睹的和沈姨对账。
“雅雅,这顿饭好几万呢,你二姨真愿意当冤大头?”
我看见我妈刚要踏进包间的脚顿住了。
苏雅喝醉了,嗤笑一声:
“那我那个二姨傻得很,我说什么她信什么。”
我妈站在门口,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煞白。
旁边的人恭维道:“还是你厉害,把她亲闺女都挤兑走了。”
听到这,苏雅更是得意忘形,猛拍桌子。
“宋知夏那个蠢货,连自己亲妈的欢心都讨好不了。”
“上次二姨动手术,拉了一床,宋知夏端屎端尿,守了三天三夜。”
“而我只是给她递了杯水,醒来就抱着我哭,说还是我最孝顺。”
我瞥了一眼愣在原地的赵素芬。
苏雅的爆料还在继续,她吹嘘着。
“还有那个面试,她真以为自己女儿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可劲巴结我。”
“可只要我和导师说一句不要,在卖卖惨,又能继续从她身上捞钱。”
有人打趣道:
“那雅姐你是要准备给她养老了吗。”
“养老?”苏雅晃着身子笑:“等我拿到钱就给她送养老院!”
全场哄堂大笑。
“砰”
一声按耐不住的巨响。
苏雅吓得酒杯落地,红酒溅了一身。
她刚想骂人就瞥见发出动静的人:“二、二姨?”
她拉着我妈的袖子,还在状况之外:
“二姨,你可算来了!”
苏雅喝醉了,连平日里的掩饰都不曾有,变得有些埋怨。
我妈脸色铁青,等待苏雅的道歉。
可她却只把我妈往收银台带。
“二姨,你买完单就回去煮一下解酒汤,替我备着。”
我妈拿着手机,却站在原地不动,在苏雅不耐的目光下一把甩开她。
看向了从始至终都不吭声的我。
此刻的她,像是苍老了十岁,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偻下来。
苏雅见我妈变了一副样子,酒瞬间清醒:
“二姨!”她大喊着想拉回我妈的注意力。
可我妈颤抖着嘴唇,哽咽良久道:
“知夏,妈错了对吗。”
曾经对我处处不满的妈妈,第一次对我认错。
她眼神里充满了祈求和懊悔,希望我能回心转意。
沈姨看完这场闹剧,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把选择权交给了我。
她轻声道:
“我和你能有这段时间的母女情,已经知足了。”
我妈见此,跪下来想向我磕头。
“是妈识人不清啊!”
我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说了一句话。
我妈惊讶抬头,有些激动道:
“你说什么?知夏,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