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好几个我妈常去的地方,最终在一个小湖边找到了她。
她蜷缩在地上,头发凌乱,眼神空洞。
看到我,她眼泪刷的流下来,嘴里喃喃道:“知夏,妈真傻,妈真的太傻了.......”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我,却又猛地缩了回去,像是怕我嫌弃。
“她又骗了我,知夏,妈妈真的太蠢了.......我真的以为.......我以为她能帮你.......”
她泣不成声,浑浊的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个被现实击垮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恨过,怨过,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悲哀。
我走上前,想要扶起她,她却突然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知夏,妈知道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妈一次机会?”
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的祈求。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她眼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我把她送回家,扶她上床,盖好被子,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我妈叫住我,
“知夏,你真的不能.....不能原谅妈妈了吗?”
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路是自己选的!”
门隔绝了我妈绝望的哭声。
晚上,沈姨抱着我,
“知夏,好孩子,苦了你了!”
苦吗?或许吧。
但比起过去那些年在忽视和冷遇中独自舔舐伤口的日子,现在的我至少活得清醒而自由。
不再需要踮着脚尖去够那份永远倾斜的母爱,也不用再为了一句虚无缥缈的“认可”而委曲求全。
沈姨轻轻拍着我的背,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像冬日里难得的暖阳,一点点驱散我心底残存的寒意。
“都会好起来的。”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点点头,把脸埋进她的肩窝。
是啊,都会好起来的。
餐厅生意越来越红火,我再也无瑕分心关注其他的事。
只是在客人杂七杂八的议论中,知道了苏雅学术造假的事情闹大后,被学校开除,名声扫地。
她又哭哭啼啼地跑回我妈面前忏悔,说自己是一时糊涂,走投无路了。
我妈还是心软了,虽然这一次没有再给她钱,默默地让她暂时住在了家里。
那二十万最终还是没要回来。
但我妈也没再提房子过户的事情。
日子忙碌而又平静,不知不觉半年过去了。
这天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知夏,妈妈.......妈妈今天生日........你能回家吃个饭吗?”
我妈问得小心翼翼,
我没说回,也没说不回,她叹息着挂断了电话。
晚上的时候,沈姨提着一个小蛋糕,挽着我手臂,
“走吧,去看看她。”
跟着沈姨来到那个曾经无比熟悉,后来又刻意回避的家。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听到动静,她猛地回过头,看到我和沈姨,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巨大的喜悦和不安填满。
“知夏.......沈姐.......你们来了.......”
她站起身,手在围裙上慌乱地擦着,像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沈姨把手里的蛋糕放在桌上,笑着打破了尴尬:“我们来给你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