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庭打了个电话,很快姜辞言就被以故意伤害的的罪名拷住。

“你们凭什么抓我?!”

“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妈妈!”

姜辞言拼命挣扎,却只让手铐箍得更紧。很快尖锐的边缘嵌进皮肉,手铐被鲜血染红。

“陆昭庭,你真狠啊……”

彻底毁了她还不够,还要害死她的妈妈。

监狱的铁门轰然合上。

姜辞言刚踏进牢房,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锁定她。

那是她亲手送进监狱的罪犯。

臭名昭著的皮条客,拐卖妇女的人贩子。

刑期罪名不同的的人,被人故意放在同一牢房。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姜记者吗?当初把我们送进来不是很威风吗?自己怎么也进来了?”

姜辞言不想说话,脑子里全是妹妹和妈妈的身影。

可她刚挪步,头发就被人狠狠拽住。

“怎么不说话?当初指控我们的时候,不是很能说的吗?”

“到了我们这,应该好好招待一下才是。”

“动手!”

姜辞言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腹部的伤口瞬间被撕裂,她忍不住痛呼一声。

其他人像是找到了乐趣,一拥而上。

“姜辞言,你不是很厉害吗?把我们送进来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吧。”

“让你活该,让你多管闲事当正义使者!”

数不清的棍棒拳脚落在姜辞言身上,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听说你妹被人睡了?你管得了别人,怎么没救下她?”

“姜辞言,这就是你的报应!哈哈哈哈,死的好,真是死的好啊!”

这句话就像惊雷一样,瞬间唤醒了姜辞言。

压在心底的悲愤恨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猛地抬头,朝着离她最近的人扑去。

拳头,脚踝,头骨,牙齿。

她用自己的身体做武器,哪怕自己的伤口不断渗血也毫不退缩。

最终被狱警拉开时,她浑身是血。

治疗,受伤,紧闭。

循环往复。

旧伤还没好,新的伤口再次增加。

姜辞言以为自己会在这里慢慢熬死,直到某天狱警打开牢门。

“姜辞言,你可以回家了。”

回家?她哪还有家?

走出监狱大门,冷风裹挟着霜雪,拍在姜辞言脸上。

姜辞言站在茫茫雪地里,一时间发现自己竟然无处可去。

带着一丝妈妈没死的微弱期望,她奋力跑到浦江边。

寒风裹着雪粒,灌进她单薄的外套,冻得她的牙齿都在发颤。

“您在这边看过一个短头发的中年女人吗?她长得和蔼,有一双含笑的眼睛。”

姜辞言逢人便问,却只换来一次次摇头。

直到走到码头时,渔船船主给她了一些线索。

“前些日子江里捞上来半具尸体,泡得不都认不出模样了。穿着病号服,右腿上有你说的疤,后来被葬进公墓了。”

一瞬间,姜辞言天旋地转。

那个辛苦抚养她和妹妹,总会摸着她的头说辞言别怕的妈妈,永远地离开了她。

她不敢细想,却又控制不住地脑补出最惨烈的画面。

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尘,像是两条血泪。

“妈妈,念安,对不起。”

“要是我没有爱上陆昭庭……”

“我一定,一定会把他们送进地狱!”

雪落了一夜。

姜辞言枯坐在墓碑前,身上积了薄薄一层白霜。

黑色的雨伞骤然撑开在她的头顶。

“夫人,陆总派我来接您回家。”

姜辞言缓缓抬头,眼底一片死寂。

“回家?我的家人都在这。”

“我哪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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