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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溪离开时看见江炀放在桌上的腕表，直觉让她捧着腕表查看了几秒。

表盘下刻着的“叶”字就像一个无形的巴掌，将她的脸扇得火辣辣疼，也让她再一次明白，那个爱她爱到泥土里的男人，心里从来不止一人。

曾经江炀想参与她全部生活，连她洗头没让他搭手递洗发水都会生闷气，一副你不哄我我就气死自己的模样。

现在……

大概只有那位的事才能让他真正在意了吧。

黎溪浑浑噩噩回到家，目之所及皆是两人回忆，心脏凌迟般疼，她用力闭了闭眼，在愈发模糊的视线中将这些东西收拾出来。

一千两百张机票，是江炀重逢后送她的第一份礼物，他近乎恳求地向她寻求承诺：“无论你在哪儿我都会始终如一地奔向你，但你可不可以留下来，留在我的身边？”

第三份礼物，是一盏骑士模样的小夜灯，自被绑架后，黎溪就多了怕黑的毛病，江炀送她这盏灯，告诉她他永远会当她的骑士保护她。

第十八份礼物，是一份价值连城的画作。他一掷千金寻其作为黎溪的生日惊喜，提起来时却不甚在乎，盯着黎溪的眼睛说：“这世界上，只有你值得我珍惜。”

……

黎溪不断为那些限定下的唯一动心，现在却不知其中几分真几分假。

她将东西悉数收起来时，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江炀站在玄关，亲手替叶柠掸去肩上的雪花，而叶柠则习以为常地替他整理领口。

黎溪远远看着，忽然觉得自己才是这个家里多出来的人。

江炀一转头便和她对上视线，随即眉眼放松向她走来，“宝贝，这是叶柠，你还记得吗？”

“他是我好朋友的妹妹，当初我想要让你吃醋留下来时，也是她主动提出可以帮我。”江炀牵住她的手，讨好地说，“她哥哥最近都不在，怕她在家害怕，就让她来我们家住几天，可以吗？”

黎溪不露声色躲开他的触碰，垂下眼睑，“随便吧。”

落空的手和黎溪无所谓的反应让江炀心中一慌，他没心思搭理门口的人，追着黎溪的背影走进房间。

叶柠咬了咬牙，“江哥，我和朋友约了喝酒，晚上就不回来了。”

江炀步伐一顿，拧眉沉声：“大晚上跑出去做什么？”

“凶什么嘛。”叶柠挑眉和同样停下的黎溪对视，眼底闪着恶意的光，故意拉长调子道，“嫂子你管管江哥呀，就算他和我再亲密，也不能限制我的自由呀。”

江炀心跳漏了一拍，想要解释，被黎溪一道门拍在了脸上。

他也不恼，反倒笑了，哄道：“好了宝贝，别吃醋，她年纪小口不择言，什么都不懂。但你知道的，我只爱你，怎么会和别人亲近？我们发过誓的，背叛者不得善终，我还想好好和你过一辈子呢。”

黎溪背靠着门，眼泪无声无息从下巴上滴落。

她忽然有些恨，为什么要让她听见那些，她本来可以做一个幸福的傻子。

又不甘，凭什么天意要让她被羞辱？

门外叶柠得寸进尺地大声喊道：“江哥，我哥把我卡冻结了，你给我转点钱呗，我晚上还得点男模呢！”

江炀的声音远了，却更加清晰，嗓音带着怒气的压迫：“胡闹什么？不准出去。”

黎溪捂住耳朵，忽然抬起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别哭了，黎溪，别当懦弱的傻子！”

“不要继续蠢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