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激的占有欲让江炀把世界上的人分成两种。

一种是干净澄澈如叶柠的。

一种是肮脏下贱如黎溪的。

他说得他的爱好像多了不起的东西,他给了那黎溪就得献出一切,知足惶恐地叩谢圣恩。只要他不在乎,那黎溪就能从肮脏一跃到干净的行列。

黎溪眼眶发热,发力推开了他,“你要救她就去救,别带上我!”

“我怕来不及。”江炀颓废地抓着头发,低声说,“我已经来不及一次了。”

他不忍地垂下眼,“我告诉绑匪,我只爱你。不伤及无辜,我可以亲手把软肋送给他们,任他们威胁。”

黎溪悲恸难当,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你凭什么作践我?滚,从我面前滚!”

这一巴掌没把江炀打清醒,反而将他打出了凶性,他全然不顾黎溪的挣扎,扯出安全带将她捆在副驾座上,一脚油门轰地踩下。

挣扎中,黎溪的手腕被磨出血痕,无论黎溪发出多大的动静,江炀都没有看她一眼。

刹车踩得急,黎溪额头重重撞在中控台上,额心红了大片。

江炀粗暴地将她扛起来,不顾黎溪的拳打脚踢,脚步沉稳而急促地走进烂尾楼。

一阵天旋地转,黎溪还未站稳,便被用力推了出去。

头发凌乱满脸泪水的叶柠同时被推出来,和她擦肩而过。

一个被仇人推向生,一个被爱人推向死。

黎溪被面目狰狞的绑匪掐着脖子按在桌上,血色视线中,江炀以一个绝对保护的姿势将叶柠牢牢锁在怀里,安抚的吻重重落在叶柠哭红的眼角。

“一命换一命,江少,带着你的情人滚吧。”绑匪露出黎溪熟悉的贪婪又露出的狞笑,“听说你老婆被不少人上过,这样的破鞋,我就替你笑纳了。”

粗糙的手钻进衣服,黎溪闭上眼,热泪自眼角滑落。

噗通一声打断了男人动作。

她睁开眼,看见江炀直直跪在地上,发抖的嗓音透露出哀求:“别动她,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这时,叶柠泄露出一声低吟,无力地抓住江炀胸口的衣服,“江哥,他们给我下药了,我好难受,求求你帮帮我。”

绑匪目露亮光,舔了舔唇:“再不走,我可要后悔了。”

江炀猛地将叶柠按在怀里,很快,或许只有一秒,他沉声做出决定:“宝贝,你等我,我把叶柠安置好,马上来救你!”

男人随即迫不及待地压上黎溪的身体,边撕扯她的衣服边喘息着说:“听说当年江炀为你报复了好几个家族,江夫人面子那么大,今日一过,我也算得上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黎溪一直没有挣扎,他以为黎溪认命了,故松开她急迫地扯开皮带,这时,黎溪骤然发力,朝着他的下身狠狠踹了一脚,转身破窗跳下三楼逃跑。

黎溪顾不上落地崴伤的脚腕,只能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拼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他人即地狱,唯有自救方是解脱。

三年前,江炀会不厌其烦地告诉她,我会永远保护你,你高于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但现在,他明知她会遭受什么,却依旧将她当成可以牺牲的筹码,毅然决然带着另一个人离开。

理由竟是,黎溪有过经验,他会大度地不多计较。

多么可笑。

她从不该给他们重来一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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