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炀说着尽快带叶柠回家,却许久没有踪迹。
黎溪换了新手机,日日数着日子过。
第一天,佣人传江炀的话,问她怎么不接电话。
她扔掉了江炀送她的全部礼物,将卧室中央那幅巨大的婚纱照取下来,沿着轮廓划开,撕下了穿着婚纱的自己。
第八天,佣人告诉她江炀需要临时出差,一周后回。
她定了数十张飞往不同国家的机票,时间是离婚冷静期结束那天。
第十六天,黎溪收到了一封匿名寄来的信。
她拆开时手腕一抖,信封里的内容洒了满地。
一地照片,一地狼藉。
那么多天过去,黎溪以为自己不在乎了,没想在亲眼见到这些真相时,心脏还是拉扯着痛得难以呼吸。
带着最近日期标记的照片上,赤身交缠的人影换了许多姿势,生动得好像那些场面就在眼前。
江炀动情的眼睛那么明显,黎溪无比了解他,明白不存在任何勉强和逢场作戏。
照片下压着一支录音笔,黎溪慢慢地蹲下,手指颤抖着点开开关。
叶柠娇俏的声音伴随着电流声响起。
“嫂子对不起啊,这事儿你也不能怪江哥,毕竟江哥精力充沛,又不想碰你,看见漂亮又身材好的人时,难免把持不住。”
“江哥也挺可怜的,我见他忍得难受,只好奉献自我咯。”
她停顿一下,玩笑似的问,“对了嫂子,你被江哥碰的时候还会发抖吗?这种事儿你应该是爽的吧,怎么那几个人没有伺候好你,给你留下那么深的阴影?”
黎溪捂住嘴,跪在地上干呕。
叶柠怎么会知道她在床上的表现?
江炀在和别人夜夜笙歌放纵的时候,竟还会把她的事当成乐子讲出来,哄别人开心吗?
这些年她感受到的甜蜜呵护下,到底都是怎样恶臭的现实?
黎溪看见地板上自己的倒影,狼狈又可怜。
她用力抹了把脸,撑起身,将照片和录音重新装进信封,抓着发抖的手腕写了一份信一起塞进去,随后交给律师,嘱咐他将信和离婚证一起拿给江炀。
既然叶柠敢明目张胆挑衅她,那就证明她能确定江炀不会动她一分一毫。
这份有恃无恐,曾也是黎溪拥有的。
兜兜转转三年,落到了旁人头上。
或许她和江炀根本不该破镜重圆。
黎溪站在空空荡荡的房子里,心里也空得厉害。
空气中无声无息多出一丝浅淡的香水味。
黎溪的身体忽然被温暖的气息束缚,江炀带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宝贝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黎溪转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江炀被她看得有几分紧张,觉得她的眼神似乎平静得太过不正常,刚想开口解释这段时间的忽视,仿佛从未停过的铃声就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了眼来电人,犹豫片刻还是松开黎溪,往外走了一段距离才接起。
几分钟后,他脸色难看地抓住黎溪手腕,不发一言地拖着她往外走。
黎溪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你干什么?”
“叶柠被绑架了。”
黎溪心里咯噔一下。
“绑匪是冲我来的,误以为她是我的新欢。”江炀嗓音晦涩,“宝贝,我不能让她为我受伤。”
黎溪心脏跌入谷底,“你想做什么?”
江炀用力抓着她的肩膀,露出恳求的表情:“你有经验,但她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她还是干净的……宝贝,第一次我接受了,这一次我也不会介意……只要她安全回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继续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