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炀守了许久才等到黎溪开门,一抬眸却看见她红肿的侧脸,他皱着眉伸出手,“宝贝你的脸怎么了?”
黎溪偏头躲开,“没事。”
一而再再而三被推开,江炀也有气性,笑了一下,低声问:“我不能碰你么?”
他问完,两人皆是一愣。
黎溪出事后抗拒所有人的触碰,连江炀的亲近也会感到反胃,而让她崩溃离开的,就是江炀那句“现在连我也不能碰你”的质问。
婚后三缄其口,如今却口不择言。
黎溪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江炀悔恨地把她抱在怀里,不断亲吻她的发丝和额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乖宝贝,别听别想。”
他为了哄好黎溪,殷勤地替她上药,晚上又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
他对不断震动的手机漠不关心,满眼都装着黎溪,特地夹了块鱼肚上的鲜肉放在黎溪碗里。
黎溪挣扎片刻,觉得不用和食物置气,垂眸吃掉鱼肉,吞咽的刹那,她猛地咳起来。
江炀手忙脚乱替她倒水拍背,“是不是卡了鱼刺,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黎溪喝掉半杯水,看见鱼肉上大堆大堆的小米辣和花椒,“江炀。”
“嗯?”
“我不吃辣,你也不吃。”她看着江炀,明明在笑,眼眶却红了,“你做这些的时候,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江炀脸色突变,“我……”
答案显而易见,黎溪不想听他撒谎,起身离开。
半夜,她察觉到有人爬上床,自后锁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住,灼热的呼吸落在耳侧,她装不下去,用力地挣扎着。
江炀却愈发过分,狂风骤雨般亲吻着黎溪的脖颈。
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黎溪挣脱出的手甩在他脸上,颤声道:“别碰我!”
江炀偏着头,好一会儿才将她重新抱住,半是解释半是恳求道:“离开你后,我改变了很多和你相同的生活习惯,包括口味。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别误会我。”
枕边响起手机铃声,黎溪本想挂断,却因江炀不打招呼的吻手滑点成了接听。
叶柠的声音在爆炸般的歌声中不甚清晰:“嫂子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江哥太抠了,那点儿钱都不够我出去住酒店!”
黎溪还未出声,手机就被江炀猛地夺过去,他咬牙警告:“叶柠,马上回家!”
“你不是不理我么,那就继续呗,江哥,我是你谁啊?少管我好吗!”
电话被挂断,江炀低骂了一句,想起黎溪还在怀里,强忍怒气解释:“我和她哥是很好的朋友,不能看着她乱来。宝贝你别乱想,我把她抓回来之后马上来陪你。”
说完,他匆匆推开黎溪下床。
黎溪习惯睡床边,被他一推便失去平衡摔下了床。头撞柜子上,摔出很重一声响。
黎溪头晕眼花,抬头时房间空无一人。
她浑浑噩噩,回神时发现自己竟抵达了酒吧。
酒吧没有叶柠和江炀的身影,她站在阴影里,恍然听见江炀的兄弟们闲聊。
“江哥占有欲真的强,眼神狠得我都害怕。”
“你怕啥,叶柠才该怕,今晚不知道得累成什么样才能给江哥泄火。”
“你还真别说,江哥忍得脖子上青筋都出来了,要不是人多,我都怕他当场把叶柠办了。哎,他家里那位是不是满足不了他啊?”
“嫌恶心呗。”
她恶心?
到底谁冠冕堂皇两面三刀恶心?
黎溪胸口发闷,晕眩感更重,拿出手机将江炀一行人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犹觉得脏,将手机狠狠摔碎扔进垃圾桶。
她为什么要不舍?
破坏这段感情的罪人从来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