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是私家侦探。
“南老板,照片恢复了。”
我立刻点开了对话框。
看清侦探发来的照片的那刻。
更深的寒意袭来。
照片是行车记录仪的角度。
白浅浅坐在主驾,神情惊恐,手部慌张地打动方向盘。
而副驾驶上的谢斯年正伸手企图去夺方向盘。
但显然还是迟了。
照片定格在车辆失控撞上哥哥的前一刻。
“呵……”
到了这一刻。
我竟不知道是悲哀还是庆幸。
庆幸直接害死哥哥的,并非爱了多年的枕边人。
又悲哀自己相信多年的人,居然是包庇害死了自己唯一亲人的帮凶!
我死死咬牙。
眼睛因为极致的悔恨染上猩红。
我好恨!
恨谢斯年和白浅浅这两个杀人凶手。
更恨自己。
居然把害死哥哥的同谋当做挚爱和家人,毫无保留的护了这么多年!
我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泪。
眼底最后的温度也彻底消失。
只剩下森冷的恨意和决绝。
我拨通了特助的电话。
“通知陈律,准备起诉吧。”
“再让项目组那边立刻中断所有对谢氏企业的注资。”
目光扫过桌上和谢斯年的双人合照。
我闭了闭眼。
“拟一份离婚协议,要男方净身出户……”
天光大亮时。
玄关处终于传来开门的响声。
随即是熟悉的脚步。
“亲爱的,我回来了!”
谢斯年带着欢快的声音由远及近。
直到在书房门口看见我的身影。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举起手里的玫瑰。
我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背后的光在周身映出一圈冷硬的轮廓。
“签了吧。”
我将桌上的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推了过去。
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
可这行为在谢斯年眼里却成了求和的举动。
他以为我是往常一样送他礼物,
面上闪过惊喜。
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在空白处署上了名字。
“这是什么?汽艇?还是我一直很想要的海岛?”
或许是我的神情太过冷漠。
谢斯年察觉到一丝异常。
他没有第一时间查看协议的内容。
而是神秘兮兮凑到我面前,从背后掏出一张传单。
“先看这个亲爱的!我也给你准备了惊喜!”
“马尔代夫一月游!”
“我们婚后还没有过蜜月,这次补给你怎么样?”
“就我们两人——”
“谢斯年。”
我打断他。
“我很好骗是吗?”
他脸上笑容一顿。
“……怎么了?”
“我哥当年——”
我刚想揭穿当年的真相。
一道从外传来的女声就措不及防地打断了我。
“斯年,怎么这么久呀?”
白浅浅骤然出现在书房门外。
谢斯年一愣,面上顿时染上惊慌。
“不是让你在车里等我吗?”
他声音里明显的驱赶意味让白浅浅面色瞬间不自然。
“……是我惹笙笙不高兴了吗?”
“我只是看你太久没下来,有点担心。”
“别说了!”
谢斯年打断楚楚可怜的白浅浅。
看向我的眼神心虚。
“笙笙,我这就让她离开。”
可他却下意识挪动一步。
挡在了我和白浅浅之间。
保护的意味不言而喻。
看到这一幕。
我心中最后一点可笑的希冀也灰飞烟灭。
不再愤怒。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麻木和讽刺。
“不用了。”
谢斯年和白浅浅都看向我。
我手指拿过桌上的文件,交给赶来的助理。
“你不是问我送你的礼物是什么吗?”
“是离婚协议。”
“祝你和白小姐终成眷属。”
谢斯年脸色唰的白了。
“还有这个——”
“法院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