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管家站在门边微微躬身。

身后两名佣人,推着几个硕大的行李箱。

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全是谢斯年的衣物和私人物品。

谢斯年看到那熟悉的行李箱。

脸色终于变了。

他意识到我不是在赌气。

是真的要将他扫地出门。

“南笙!”

他眼神阴鸷地看向我,几乎是咬牙切齿。

“你非要走到这一步?非要这么不留情面?!”

“情面?”

我重复着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荒谬。

“你装心理创伤骗我的时候,有想过给我情面吗?”

“你用爱的名义骗我结婚,骗我南家的财产的时候,有想过给我情面吗?”

谢斯年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攥。

他没想到我暗中调查了所有。

“行!离婚可以!”

他像是被逼到了绝境。

此刻终于撕下最后的伪装,露出贪婪的面孔。

“但我们结婚这么多年……”

他目光扫过佣人手里的东西。

“三个箱子就想打发我,不合适吧。”

“南氏集团如今做得这么大,里面怎么也有我的一半吧?”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一半?”

我冷笑出声。

“谢斯年,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谢家破产负债累累。”

“你是怎么答应他入赘南家的。”

他脸色一僵。

“当年白纸黑字的协议,经过法律公证。”

“南家的一切,包括你后来靠南家的资源得到的一切,都与你个人财产无关。”

“想分走南家的一分一毫?”

我上前一步。

谢斯年被我脸上的冷意生生逼退。

“你试试看。”

谢斯年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仿佛被“入赘”这两个字刺痛。

他最在意的就是颜面和自尊。

因此这件事我从未对外说过。

我处处体谅。

换来的却还是他的背叛。

一直依偎在他身旁的白浅浅此刻忽然开口。

她声音依旧柔柔的。

内里却处处带刺。

“笙笙,都什么年代了。”

“还总把入赘挂在嘴边。”

“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嘛。”

“如果你非要这么绝情……”

她抬眼,故作无奈地看向谢斯年。

“斯年哥,我们也只能找律师,走法律程序来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了。”

我看着这对终于流露出真面目的男女,气极反笑。

“走法律程序?”

我拿过一旁从一开始,就被二人忽略的法院传票。

狠狠拍在两人面前。

“正好。”

“我这也有一场官司要跟你们二位,好好打一打。”

谢斯年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传票上。

【涉嫌交通肇事致人死亡罪】

【被害人:南阳】

【被告人:白浅浅,谢斯年】

看清上面内容的刹那。

他面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白浅浅更是如遭雷击。

她嘴里发出一声短粗的抽气声。

眼里的得意和算计瞬间被惊恐取代。

谢斯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将白浅浅护在身后。

他怒指向我,可声音里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的心虚。

“南笙,车祸的事和浅浅没关系!”

“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和浅浅好,但你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来陷害她,手段未免太下作!”

他在赌我手里并没有证据。

并试图将事情定性为“争风吃醋”的污蔑。

我看着他的表演,只觉得无比讽刺。

“为了你陷害白浅浅?”

“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他愣了一下。

“我既然选择在今天把这件事摊开来说,怎么可能手里没有证据?”

“我南笙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怎么,你要看看吗?”

我微微抬起下巴。

目光扫过他和几乎要缩成一团的白浅浅。

随即走向桌上的电脑,就要当场播放那段证据。

“不看!我不看!”

白浅浅尖声叫道。

电脑里传来雨水的声音勾起了多年前那晚的回忆。

白浅浅无可避免的想起了车子撞上人的那刻。

她声音刺耳,死死抓着谢斯年的胳膊,几乎要陷进他的肉里。

谢斯年面如死灰。

他似乎想反驳什么。

可看着书桌上那一方狭小的电脑屏幕。

却最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任何的辩驳在确凿的证据面前。

都显得无比的苍白可笑。

我不再看他们。

转向门口静候的管家,和悄然上来的保镖。

“送谢先生和白小姐出去。”

管家微微颔首。

保镖立刻上前。

态度客气却强硬地做出了“请”的手势。

谢斯年猛地看向我。

他眼神复杂,里面带着不解愤恨和屈辱。

仿佛要将我冷漠的样子刻进骨子。

在狠狠瞪我一眼后。

他一把拽住几乎瘫软的白浅浅,拖着她头也不回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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