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没再来公司。

但我收到了法院的短信。

我作为连带责任人,被银行追加为被告。

意料之中。

三天后,我向法院提交了申请,要求调查母亲名下所有账户流水。

同时,我写了一封长信。

私发给了妈妈一份,又发给一直试图说情的小姨一份。

信里没有指责,只有事实。

八岁起承担的家务,大学四年的自力更生。

工作后每一笔转账的日期和金额,三十万首付的凑集过程。

以及最后那顿年夜饭上,我妈如何用碗砸破我的头,如何把我的付出安在妹妹头上。

在信的结尾,我写道: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讲道理。

爸爸的赔偿金,是给未成年的我和甜甜的生活费与教育费,不是给你挥霍的。

我给你的钱,是我作为女儿的心意,不是让你拿去给妹妹贴金的。

房子你坚持要买,名字你坚持独有,贷款你就必须自己还。

如果你坚持要闹上法庭,我不仅会申请分割爸爸的赔偿金,也会要求返还我为你垫付的首付和月供。

你选。

是安静还贷,保住房子,我们从此两清;

还是对簿公堂,失去房子,失去三分之一的赔偿金,失去最后一点母女情分。

你有一周时间决定。

否则一周后,法庭见。】

信息发出后,小姨打来电话。

“晴晴,信我收到了。”她声音哽咽,“你三舅妈也在把群里的事都跟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妈竟然……”

“小姨,都过去了。”

“你妈昨天来找我,哭了一整晚。”小姨说,“她说她后悔了,愿意把房子加上你名字,让你继续还贷。”

我笑了。

“小姨,你告诉她,我不稀罕。”

“那房子每一寸都沾着我的委屈,我不要。”

“我只要她公开承认房子首付和月供是我出的,然后从此以后,我和她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如果她能做到,房贷我帮她还最后三个月,让她和甜甜有时间找到工作,自己接上。”

“如果做不到,下周法院开庭,我会让法官看到所有证据,包括爸爸赔偿金账户的流水申请。”

小姨沉默了很久。

“晴晴,你真的就不给她留一点余地吗?”

“小姨,”我轻声说,“她把我往死路上逼的时候,也没给我留余地。”

电话挂断后不久,家族群里弹出一条@所有人的消息。

是我妈发的,只有一行字:

“房子首付和月供都是晴晴出的,我以前说错了。特此说明。”

然后,我的手机响起,又是孙甜甜。

我接了。

“孙晴晴,你赢了。”她声音里满是怨恨,“妈现在都没脸见人了,满意了?”

“不满意。”我说,“因为我还没有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仅要起诉你们拿回我的三十万,还会通过法律程序,要求分割我应得的那份爸的赔偿金。”

“孙甜甜,我们的账,还没算完。”

电话那头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尖叫。

我挂断,把这个号也拉黑,关机。

夜空无星,但我终于明白。

有些战争,你必须打到底。

因为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而当你终于拿起武器为自己而战时。

那无星的黑夜,就会长出第一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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