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多少次了,你们这群人是猪脑子吗?!”
声音在耳边回荡,
带着朦胧的滋滋声。
我抬起头,露出半张红肿的脸。
看清后,我妈整个人一僵,语气结结巴巴:“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扯了扯撕裂的嘴角:“你说晚上要加班,让我自己解决,这里工作4小时管年夜饭。”
我妈听完,脸色微变:
“给你的钱呢?!”
我问:“什么钱?”
我妈脸色变来变去。
白珍珍突然哭了起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想着给大家买礼物,但钱不够,就向姐姐借了些。”
继父有些尴尬地站起身,打圆场,“没事,我再转就是了。”
我明白了。
我妈给白珍珍转了钱,让她和我平分。
但她根本没转给我。
我看向白珍珍:“是吗?我可没说借你。”
白珍珍脸色唰地一白。
我妈却阴阳怪气地笑了:“你挺没意思的,好不容易带你妹出来吃顿饭,你就出来作妖,又是借机上眼药,又是装可怜,你都20了,能不能懂点事。”
同样的话,不同的场景。
我仿佛回到了5年前。
白珍珍葱花、香菜过敏。
我妈规定,家里决不能有这些东西。
有次我趁他们不在点了麻辣烫,里面放了一些香菜。
晚上的时候,白珍珍却晕倒了。
她咳嗽不断,耸动的肩胛骨透着几分柔弱,
“妈,我没事,估计是闻到香菜的味道犯病了。”
我妈问:“谁在家里吃的香菜?!”
白珍珍越过我的妈的肩膀,看向我,又摇摇头,“应该是我闻错了。”
“姜莱!”
我妈一脸失望,“是你自己说,还是等我查出来?”
我最终承认了自己点了含香菜的外卖。
“不吃进去不会过敏,她装的!”
我忍不住说出了顶底话。
“闭嘴!”
我妈气坏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狡辩!有些人连闻一下青霉素就会过敏,食物也有这种可能!”
“自己做错事还想污蔑珍珍,你什么时候能抛弃你的受害者有罪论!”
“给我滚出去冷静冷静!”
那年冬天,
年仅15岁的我,被赶到零下8度的阳台上。
我妈说,为了让我长记性,让我在外面站半小时。
结果她和白珍珍抱在一起看综艺,将我遗忘在露天阳台上。
继父发现时,我已经严重失温。
我妈看见我醒来的第一句话不是安慰,而是带着某种奇怪的语调。
“姜莱,身体是你自己的,不要以为用苦肉计把身体搞坏了,搞残了,我就会生气难过后悔,这一套对我没用!”
想到这儿,我扯了扯嘴角。
“我没那么笨,5年前,你不是说我装可怜对你没用吗?”
我妈一怔,表情有些僵硬。
继父拍拍我的肩膀,“坐下一起吃吧,大过年的,好不容易聚在一起。”
我捡起地上的眼镜戴上,
“不用了吧,怎么能打扰你们一家人吃饭呢?”
“其实你们不想带我出来吃饭不用偷偷摸摸找借口,说一声,我会很自觉地离开。”
“毕竟从10岁那年开始,我就懂什么叫察言观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