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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嘶吼的声音传出，

“我还没死呢，你TM敢咒我找死啊？！”

巴掌声响起，

“你怎么打人，讲不讲道理，是有人叫我到了就打这个电话……”

里面一阵扯皮，一个说没送错，一个绝不接收。

就着鸡飞狗跳的背景音。

我对着继父说：“告诉我妈，麻烦她下次真死了再告诉我！”

“莱莱……”

继父声音嗫嚅，似乎连呼吸都在抖。

“姜莱，”

我妈夺过手机。

她声音撕心裂肺，对着手机怒吼：“非得我死了你才会过来吗？”

“好好好，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继父手忙脚乱地抢过电话，

“姜莱你妈要跳楼，你再不过来要后悔一辈子啊！”

“你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到底有什么隔夜仇啊，非得闹成这样？”

“你妈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不能好好孝顺她妈？”

我气笑了。

一向知道继父是个妻管严，什么都听我妈的。

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了，他依旧颠倒黑白。

拿着手机，听着里面闹哄哄的声音，

我神色平淡：

“我才20岁，一个肾的寿命是40年，60岁以后我该怎么办？”

没想到继父那边打开了扩音器：

“那你就去透析啊，去排队等肾源，再不济就去死！”我妈口不择言的辱骂在耳边炸开，“可珍珍等不起啊，她20岁都没到，你怎么就这么自私狠心啊！”

我妈开始抽泣，

白珍珍抱着她哭成一团。

继父劝我，“其实你想的问题是40年后的事了，珍珍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得的，她以前白皙漂亮，现在脸色蜡黄，我看着都心疼，能早点换就早点换，以后身体恢复还快点，毕竟她还没结婚生孩子。”

“以后我们两老了，你和珍珍姐妹之间还可以相互扶持。”

我讥讽笑道：“不好意思，我巴不得白珍珍立即去死。”

在咒骂声中，通话终于结束了。

我爸拍拍我的肩膀安慰，

“你妈真是疯了，为了个初恋的孩子，居然不管自己的孩子，还有你那个继父也是糊涂的，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见我没说话，他叹了口气。

“其实你还是对你妈心存一丝希望是吗？不然也不会把白珍珍的病情透露给他们……你还是想着看看他们的态度对不对？”

我没说话。

因为我爸说的都是事实。

亲情不是这么容易割舍，何况是我叫了二十年的亲妈。

但这也不意味着，我会如同一块肥肉，任由他们糟蹋和摧残。

算算时间，

我妈这边应该已经收到医院领导的电话了。

这时，平日里对我心存善意的邻居阿姨给我发来信息询问：

【你妈是不是疯了，在家里乱砸东西？】

小时候，我妈把我关在家里，带白珍珍去旅行。

说好的5天行程拖成了一周。

由于家里准备的食物不够，我就硬生生饿到低血糖。

邻居阿姨就隔着我妈反锁的铁栏杆给我投喂食物。

她对我妈十分反感，经常因为我的事和她闹矛盾。

我妈骂她无儿无女，就喜欢多管闲事。

她听完后默不作声，却对我更好了。

我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说，她沉默片刻：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当好一个妈妈，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让这种人有孩子。”

“不过，以我对你妈的了解，她不会这么容易放弃，你千万别回来！”

我沉思片刻：“阿姨我想请你帮个忙。”

……

这边，我妈的反击来的很快。

没过几天，我在社交平台刷到了同城短视频。

镜头前，我妈不断哭诉。

“莱莱，求你救救你的妹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