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晰,掷地有声。
包厢内一阵寂静。
继父率先打起了圆场,“这不是凑巧了吗?我们也没想到手术这么早就结束了,刚好珍珍来找我们,本来想叫上你的——”
“是我让他别叫的,”我妈眼眸波澜无惊,“珍珍胃不好,等你来又要不知道多久,她少吃一顿又不会死。”
“吃饭不就是讲究事宜吗?”
“也许你该检讨一下自己,为什么珍珍会想到关心自己的父母来医院找我们而你却没有。”
我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
“我少吃一顿不会死,白珍珍就会死对吗?”
我妈脸色一黑。
白珍珍去拉我的手,“姐你别再耍小性子了,菜凉了就不好吃了,你快坐下。”
我甩开她的手。
这些年,我早厌烦她那副装无辜,装大方的楚楚可怜样子。
每次我妈一训斥我,她就跑来。
表面上为我说情,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实际上说出去的话,
句句都在指摘我的不是。
哎呀一声。
白珍珍惊呼向后倒去。
“够了!姜莱!”
我妈气得胸腔起伏,手里的高脚杯砸向我的脑门。
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我的额头,
红酒顺着我苍白的面容流下。
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我妈低头检查白珍珍,“宝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的话马上告诉我!”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犀利,“今天要是不道歉,这顿饭你别想坐下来吃!”
我双腿颤抖,拳头紧握,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
“好啊,那祝你们用餐愉快!”
我垂眸往包厢外退,里面传出我妈气愤的声音。
“有种你永远都不回家!”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了这么个不听话的孩子,她要是有珍珍一半懂事……”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
继父的语气依旧温和。
“妈算了,从小到大我习惯了。”
白珍珍糯糯的委屈声响起,
关门的瞬间,
我对上了白珍珍挑衅地眼神。
几个小时后,我去员工餐厅吃饭时,却被经理叫住。
“姜莱,这里不是你吃饭的地方。”
我疑惑:“不是说好结束后,和大家一起去餐厅吃年夜饭吗?”
经理神情冷漠:“刚才1608号包厢的顾客投诉你态度不好,我们给打了折,这得从你工资上扣,所以没有员工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