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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拽着沈云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路上,我哑着嗓子说:“云哲,我不是她说的那样……”
“音音,我相信你。”沈云哲紧紧搂着我,声音带着心疼。
顷刻间,我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全化作决堤的泪水。
之后,我去兑换了彩票,去税后,拿到了1600万。
我将这些钱分别存在了各个银行卡里,取出来两百万跟沈云哲一起买了个婚房,填的我俩的名字。
婚礼的日子一天天近了。
发请帖的时候,沈云哲小心地问要不要给我妈和姐一张。
我摇了摇头,“她们如果想来,自然会问。既然不问,就是不想来。”
婚礼那天,沈云哲从红毯尽头向我走来,为我戴上了钻戒。
台下满堂喝彩。
我放眼望去,十几桌宾客,全是丈夫家的亲戚。
我这边,空荡荡的,只坐了两桌同事和朋友。
妈妈没来。
姐姐没来。
就连所谓的亲戚,也没有一个到场的。
祝福声轰轰烈烈地响了起来。
戴上戒指的那一刻,
我释然了。
或许,长大了不是要跟父母和解,
而是跟自己和解。
婚礼结束没几天,我的手机突然炸了。
妈妈在家族群里疯狂@我:
“周音!你个白眼狼!结婚了都不通知你亲妈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吗?”
接着她继续发:
“周音,你该不会是发财了吧,想甩开你老娘?”
我看到这,心里一跳,翻出一个月前我在群里发的婚礼邀请函。
截图发到群里。
“谁说我没有通知,是你们自己不肯来。”
为了怕彩票中奖的事暴露,我又补了一句:
“我要是真发财,第一件事就跟你断亲。”
这是我心里话,在我的内心,已经默认不再跟那个家有任何关系。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亲戚说我:“斤斤计较”、“小心眼”。
我没有再继续辩解。
他们不懂,也不想懂。
在他们眼里,只要妈妈发话了,我就会被断定为不懂事的那个。
我平静地退出了家族群,拉黑了所有联系人。
元宵那天,我和老公准备分开去买菜。
他先去了菜市场,我去了超市。
正准备买几斤车厘子回去过节,一抬头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我妈?
我妈像是在找着什么,走得很急。
那一瞬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跑。
我立马丢下车厘子想走。
但已经来不及了。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抓小偷啦!别让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