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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哲的动作很快。
在我点头的第二天,他就带着整理好的证据,联系了律师,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医院养身体。
小产加上失血过多,让我异常虚弱。
沈云哲每天三点一线,奔波在公司、医院、法院之间。
所有报警、立案、配合调查的事情,都是他一力承担。
每次来医院,他都绝口不提过程的繁琐和可能遇到的压力。
他只是握着我的手,告诉我:“别担心,一切都有我。”
在律师的给力帮助下,判决很快就出来了。
因为我姐和大伯、堂哥他们,并没有真正抢到钱,
加上我姐巧舌如簧,她咬死自己没有入室抢劫,把责任往家庭纠纷上推。
最终,她和那些亲戚只被拘留教育了几天,就放了出来。
而我妈推我那一下,导致我重伤流产是事实。
故意伤害罪成立,考虑到家庭关系及事后诚心忏悔,法院判处她一年有期徒刑。
判决书下来的那天,
我姐就找来了医院。
她反手关上门,脸色很臭:
“周音,去警察局签谅解书。妈年纪那么大了,你忍心让她坐牢?”
我躺在病床上,忽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这副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
我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签?”
姐姐皱起眉,一脸不耐烦,“赶紧的,别耽误我时间。”
我冷笑一声:“我不签。”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签。”
我扫过姐姐震惊的脸,平静地开口:
“我的孩子没了,妈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这是法律判的,很公平。”
姐姐脱口而出:“什么孩子,不就是一颗没发育成熟的胚胎,你至于这么宝贵吗?”
“更何况,咱妈又不是故意的,你再怀一个不就好了吗?”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快点离开!”沈云哲打完热水回来,看见我姐脸色一沉。
我也冷下了脸,“你走吧,我不会签的。”
姐姐跺了跺脚,气愤得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