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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被高高提起。

寺庙的殿门被骤然推开。

少年一身银甲，冲到我的身前。

然后朝他们敬重一拜。

“父亲，母亲，儿子大胜回京了！”

那张脸和沈若瑾有八分相似，只是一双眼睛像极了赵仲谦。

一颗心跌入谷底。

我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

我和佑儿五年未见，竟快要认不出他的声音了。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被瞬间化解。

我头一次在赵仲谦脸上看到身为人父的温和。

“好孩子，给赵家的门楣添光了！”

沈若瑾脸上也露出慈爱。

“不愧有我们沈家的血脉，我儿真是给为娘争气了！”

紧接着，她看向我，眼底是赤裸裸的轻蔑。

“看在今日大喜的份上，便饶了你一次。”

“日后你不得踏进京城半步。否则我定将你千刀万剐。”

赵泽端皱了皱眉。

“莫非此人惹了母亲不快？”

沈若瑾扫了赵仲谦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不过是有人觊觎你父亲罢了，说和你父亲曾有一段姻缘，。”

“一个村妇竟然冒充贵人的名头，想要给我脸色看。”

“简直是欺人太甚。”

“要不是看在你平安归京，不宜见血，不然我定要会挖出她的眼睛。”

赵泽端语气不快，有些责怪的看向赵仲谦。

“父亲受了外祖家的恩惠，怎么能和其他女人不清不楚，平白惹母亲生气。”

“依儿子看，这眼睛得挖，还得让父亲亲手挖，才能让母亲解了心头之气。”

他看着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语气里却满是阴毒。

直接从腰间抽出匕首，递在赵仲谦手中。

“父亲，儿子如今在飞云将军麾下，日后定有作为。”

“等受了陛下的封赏，我们父子还是要彼此扶持的。”

儿子做父亲的主意，本是不孝。

可他们母子仗着沈家的势，早就主次颠倒。

赵仲谦的笑僵在嘴角。

终究是接过匕首，应了声好。

我拼命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墙壁。

赵仲谦轻轻叹了口气。

语气低得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

“你看，要怪就怪你出身低贱，生下的孩子蠢笨，比不上泽端的一根手指。”

蠢笨？

我的佑儿哪里蠢笨？

他两岁就能认字，四岁就能和村里的军户聊兵法。

是他从未将目光落在这个村妇之子身上罢了。

明明自己才富五车，却从不肯花费时间为佑儿启蒙。

若不是被卖后，我拼命挣钱供佑儿读书。

恐怕他真的会泯然如众人。

我深吸一口气，对上赵仲谦的眸子。

“佑儿还活着，你不想知道如今怎样了吗？”

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和迟疑。

可最后还是轻蔑一笑。

“再如何天才，也抵不过泽端的起点。”

“今后也不必让他认我，免得败坏了我的名声。”

赵仲谦不知道，其实他们是见过的。

不过一个在席上，一个在席下。

今后，恐怕也再无机会同席了。

沈若瑾见他迟迟不动手，皱眉催促。

“夫君，凯旋宴在即，我父兄也会出席，你还是不要耽搁为好。”

赵仲谦深吸了一口气。

刀刃贴住我的眼皮。

“周三娘，要怪就怪你非要出现在我眼前。”

眼看刀刃要落下。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住持呢？飞云将军来了，快请出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