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愣住了。
赵泽端深吸了一口气。
“将军是不是认错了人?这村妇怎么可能是令堂。”
沈若瑾也出声帮腔。
“我儿说的不假。”
“这个村妇勾引我家官人,还行偷窃之事。”
“将军光明磊落,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母亲?”
佑儿没有说话,只是小心解开我身上的布条。
看见我骨折的小腿和眼角的伤痕时,额角的青筋直跳。
我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
“大事要紧。”
毕竟大军回城,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他手上的兵权。
头一次没听我的话。
起身扫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赵仲谦身上。
“爹,你是说阿娘勾引你吗?”
喊的是爹,目光却分外冰冷。
沈若瑾愣住了。
“什么?爹?”
周佑琮笑了。
“哦?夫人难道不知道吗?”
“当年赵大人一朝中榜,为了凑盘缠钱,将我和阿娘卖去了菜市。”
“一掌心的铜板,成了赵大人攀附权贵的踏脚石。”
“卖妻卖子得来的权贵,赵大人半夜可有惊醒?”
我拉住佑儿的衣袖,眼中隐隐有担忧。
这些年,他从未提过当年的事。
在目睹父亲娶新妇后更是刻苦用功。
文官被沈家拉拢,他就舞刀弄剑,誓要争一口气。
如今他做到了,那些被压在心底的话也终于吐露出来。
赵仲谦的脸一点点惨白。
他明白,这是恨。
沈若瑾回过神来,伸手给了赵仲谦一巴掌。
“你竟然敢骗我?”
“你不是说此生只有我一人吗?”
“我可是沈家的女儿,你竟然收我当继房。”
这么多年来,赵仲谦一直哄着他,忍耐她。
可如今当着亲生儿子的面,他头一次翻脸了。
狠狠还给她一巴掌。
“够了,你个泼妇!”
沈若瑾下意识看向儿子。
赵泽端微微一笑。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父亲当年的做法确实不妥,既然周姨娘活了下来,何不将她引入府中做一个偏房,也好一家团圆。”
沈若瑾脸上的怒火骤然退去,此刻也明白了儿子的想法。
一个妾室之位换一个兵权在握的将军,再划算不过。
日后儿子得了势,一脚踹开也不迟。
我忍不住冷笑。
天底下竟有这么无耻之人。
赵仲谦有些心动,试探问我。
“以前是我做的不对。”
“但我们少年结成夫妻,彼此情深意重,不如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沈若瑾脸上闪过一丝扭曲,不过很快被她压下,又换成一副虚假的笑。
我只觉得内心作呕。
佑儿冷笑一声,摸了摸腰间御赐的宝剑,目光扫过众人。
“真不巧,我娘已有了婚约。”
“过不了多久,我这个当儿子的就要送她出嫁了。”
“今晚的凯旋宴不必同行,你们不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