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赶忙将慧明大师松开。
赵仲谦也松开了匕首。
赵择端理了理衣衫,满脸郑重。
“母亲,父亲,飞云将军是我的上官,也是陛下的义子。”
“此次能否授官,全在他一念之间。”
“你们见到他,一定要对他格外敬重。”
沈家曾经为将,在金银窝待了几代后,早就成了文臣。
而朝堂上最不缺的就是文人。
赵仲谦深以为然,理了理衣襟,颔首道。
“这是自然。”
他看了看我,挥手让人将我绑起。
怕我乱叫,在我口中塞了布条。
他眼神冷漠,对我一再警告。
“要是扰了我们与将军的会面,耽误了泽端的前途,我一定会把你们母子碎尸万段。”
手脚被勒出青紫,我被扔在屏风后。
殿外的仪仗依次展开。
青年一身蟒袍,头戴玉冠。
举手抬足间,全是上位者的威仪。
透着屏风,我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想要冲出去,却被人牢牢按住。
婆子狠狠拧了我一把,低声怒斥。
“贱妇,闭嘴!”
赵泽端热情的冲上去,朝他作揖行礼。
之前的很多模样消失无踪。
乍一看,分明是世家子弟的贵族模样。
“飞云将军,又见面了。”
“我们正巧要去凯旋宴,不如同行?”
沈若瑾也端着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朝他得体一笑。
“泽端说在军营得了将军你的照顾,一直感恩在心。”
“今晚不如同行,等闲暇时我们在做东请客宴饮。”
我听着觉得实在可笑。
欺软怕硬,大抵就是如此。
赵仲谦刚要开口,却在目光交接时愣住。
这双眼睛分明像极了周三娘。
耳下的两颗红痣更是让他僵在原地。
他想起在青石村的时候,周三娘干农活起得早,小孩就踩着凳子在灶台前给他热饭。
有时候,他会躲在书窗下。
拿着树枝在沙土上写下自己读的诗文。
他为孩子的聪慧感到惊讶,但却选择了无视。
任何人都不能成为他去京城的绊脚石。
更何况,一个村妇的孩子能有什么前途?
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赵仲谦晃了晃脑袋,觉得纯属巧合。
抬手朝他作揖。
“见过飞云将军,下官是泽端的父亲。”
周佑琮侧身躲过。
声音冰冷。
“受不起你们的招待,我母亲呢?”
听着熟悉的嗓音,我忍不住流下眼泪。
几年前他的嗓音还稍显青涩。
如今却多了几分沙哑。
不知在边关吃了多少沙子。
众人愣住了。
沈若瑾笑道。
“将军莫不是弄错了,这里除了我们,可没有见到哪家的贵人。”
眼看他们要拉着周佑琮走。
我找准机会,一脚踹开屏风。
满身的血污骤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前线上早已练得冷硬无情的儿子瞬间红了眼眶。
他冲过来,一把将我扶起,声音颤抖。
“母亲,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