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四周是一片白色。

消毒水的味道。

手脚被皮带绑在病床四角。

嘴里塞着口枷。

这是顾行舟医院的精神科重症监护室。

门开了,顾行舟穿着白大褂走进来。

他摘下口罩,露出那张脸。

身后跟着两个男护工,和一个端着托盘的护士。

托盘里放着一支装有蓝色液体的针管。

顾行舟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老婆,醒了?这一觉睡得怎么样?”

我瞪着他。

他笑了。

“别这么看着我,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你在外面大吵大闹,多丢沈家的脸啊。”

“在这里多好,安安静静的,还能治病。”

他凑到我耳边。

“等会精神鉴定的医师就到了。”

“你那个一直动不了的家族信托基金,”

他继续说。

“只要鉴定你丧失行为能力,监护权就归我了。”

“再加上你名下的房产、股票,大概有个几十亿吧。”

“有了这些钱,我和白薇、还有儿子,几辈子都花不完。”

顾行舟直起腰,对护士挥了挥手。

“给她打一针镇定剂,加倍剂量。”

“让她好好睡一觉,别耽误了明天转院的手续。”

护士拿起针管,挤出一点药水。

针尖离我的静脉越来越近。

就在针头即将刺破皮肤的瞬间。

顾行舟的手机突然响了。

“都停下!我要接个重要电话。”

他拿着手机走了出去,没关紧房门。

“喂?王律师?那份鉴定报告做好了吗?”

“必须要在今晚之前搞定,我要拿到她的签字权。”

我开始抽搐。

整张床被我摇得作响,我翻着白眼。

我一边抽搐,一边借着动作,用脚跟去蹭右腿的袜口。

那里藏着我在别墅捡的碎玻璃。

护士:“不好了!病人抽搐了!”

男护工:“快去叫院长!这要是死了我们担不起责任!”

两人跑出去喊人,房间里出现短暂的真空。

只剩下一个实习小护士在配药台。

我把那块玻璃片蹭了出来,手指勾住。

趁着小护士转身拿压舌板。

我用玻璃割着皮带边缘。

“崩”的一声,皮带断了一根。

我抽出右手,扯掉嘴里的口枷。

小护士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我坐起,满手是血。

她张嘴刚要尖叫。

我扑过去捂住她的嘴,一个手刀砍在她后颈。

她倒了下去。

剥下她的护士服换上。

戴上口罩,把头发塞进护士帽里。

推开门,走廊里人声杂乱,顾行舟正带着人往这边冲。

我低着头,推着换药车,逆着人流往反方向走。

“站住!”

身后传来一声喝止。

脚步一顿,手里的车差点撞在墙上。

“那个推车的!去血库调两袋O型血!快点!”

我没敢回头,胡乱点头,推着车冲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瘫软在地上。

唯一的死角,是地下一层的停尸间。

那里有一条运送遗体的专用通道,直通后巷。

电梯下行,空气越来越冷。

到了停尸间门口,看门的大爷在打瞌睡。

我溜了进去,躲在一排冰柜后面。

我冻得牙齿打颤。

我摸出从护士兜里顺来的手机。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赵叔,父亲生前的御用律师,也是沈家最忠诚的守护者。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那边传来赵叔的声音:“喂?哪位?”

我压低声音。

“赵叔,我是南乔。”

“启动B计划。”

“我要顾行舟身败名裂,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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