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江城看守所。
我坐在探监室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的顾行舟。
短短三个月,他像是老了二十岁。
头发花白,眼神浑浊,背也佝偻了。
听说在里面,他因为脾气暴躁,被狱霸教训了好几次。
更精彩的是,他和白薇的案子并案处理。
在一次提审对质时,他发了疯,咬掉了白薇的一块耳朵。
这下好了,狗咬狗,一嘴毛。
顾行舟拿起话筒,手还在微微颤抖。
“南乔……老婆……”
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啊。”
“你不孕,我总得考虑咱们老了以后怎么办,那孩子以后也是给你养老的啊!”
“我们还有十年的感情啊,你忘了吗?我们大学就在一起……”
他试图用这种厚颜无耻的逻辑来道德绑架我。
那些曾经让我感动落泪的回忆,现在听起来只觉得恶心。
我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顾行舟,别恶心我了。你那是为了我吗?你是为了吃绝户。”
“那个爱你的沈南乔,早在你把她送进精神病院那天就死了。”
“是你亲手杀了她。”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
那是医院的检查单,上面盖着红章。
“医生说,经过调理,我的身体恢复了。”
“我还可以做妈妈。”
顾行舟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整个人扑在玻璃上。
“真的?那太好了!老婆,只要你救我出去,我们生……我们生一堆!”
“闭嘴。”
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确实能生,但我不想生你的孩子了。”
“你的基因,太脏。”
“更何况,沈家的信托基金有条款,一旦配偶有重大刑事犯罪,所有权益自动剥夺。”
“这张单子是给你看的最后一眼,让你知道,你到底失去了什么。”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顾行舟绝望的嘶吼和撞击玻璃的声音。
“沈南乔!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会遭报应的!”
“啊——!”
我头也没回,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门。
外面阳光正好,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赵叔的车停在门口,他笑着迎上来。
“小姐,医院已经卖了个好价钱,是外资收购的。”
“沈家祖宅也赎回来了,那姓顾的当初挪用公款留下了巨额税务窟窿,正好成了警方的突破口。”
我点了点头,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就好。赵叔,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我要去环游世界了。”
我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气色红润,眼神明亮,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因为激素而浮肿的怨妇。
只要摆脱了垃圾,人是真的会发光的。
我拿出那个摔碎了屏却还能用的iPad。
三个月前,就是因为它,我才发现了这一切。
我点开那个物流APP,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退货成功。】
那件原本打算送给邻居家小孩的男童拜年服,退回了仓库。
就像这段荒唐的婚姻,彻底清零。
我把iPad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我的新生活。
江城的风依旧湿冷,但我心里,已经是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