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小姐,您放心,我马上安排人去接应。”
“只要您还活着,沈家就倒不了。”
挂断电话,我靠在冰冷的停尸柜上。
旁边柜子的名牌上写着:无名女尸。
我擦干眼泪。
赵叔的车停在后巷的垃圾桶旁,是一辆不起眼的五菱宏光。
我钻进车里,像只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老鼠。
车窗外贴着寻人启事,电子屏上滚动播放着顾行舟的“深情呼唤”。
【爱妻患有严重躁郁症,走失时身穿病号服,极度危险。】
【凡提供线索者,悬赏一百万。】
我的身价倒是涨得挺快,一百万,够白薇买好几个包了。
我被赵叔安排进了城中村的一家安全屋。
我蜷缩在发黄的床单上吃着两块钱的泡面,墙上的挂壁电视里正播放着江城新闻。
画面里,顾行舟正带着白薇在高档西餐厅庆生,切着价值不菲的蛋糕,满脸幸福。
鲜明的对比让泡面汤在我胃里翻江倒海。
白天我不敢出门,就在屋里盯着医院的监控。
这是赵叔找黑客攻破的,能看到顾行舟的一举一动。
他在办公室里抱着白薇,笑得那叫一个猖狂。
“那黄脸婆肯定死在哪个阴沟里了,我派去的人在江边找到了她的鞋。”
“等过了法定寻人期,我就去申请宣告死亡。”
“到时候,整个医院,还有沈家的信托,全是咱们儿子的。”
白薇娇笑着:“行舟你真坏,不过我好喜欢。”
看着屏幕里的狗男女,我把嘴唇咬出了血。
三天后,机会来了。
那个私生子“小宝”要在某高端早教中心参加亲子活动。
我乔装打扮,在赵叔的安排下混进了早教中心的后勤部。
那孩子被保姆带着,正在海洋球池里撒欢。
白薇没来,顾行舟也没来,他们太自信了。
我拿着扫帚,假装打扫卫生,慢慢靠近球池。
趁保姆低头刷手机的空档。
我瞅准机会,假装脚下一滑,摔进了球池边缘。
“哎哟!”
我故意叫了一声,正好倒在那个小崽子身边。
孩子被吓了一跳,我连忙伸手去扶他。
“对不起对不起,阿姨看看有没有摔到你。”
我一边假意检查他的后脑勺,一边迅速薅了几根头发。
“哇——!”
孩子疼得大哭起来,但头发已经到了我手心里。
保姆冲过来推开我:“你这老太婆怎么回事!长没长眼睛!”
我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地太滑了,我这就走。”
我把头发小心翼翼地装进密封袋,像是捧着顾行舟的死刑判决书。
拿到头发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账本。
医院的老会计林叔昨天联系了赵叔。
他当年受过我父亲的大恩,不想看沈家基业被败光。
他发来一条暗语:【明晚十周年庆,保险柜大开,账本在最底层。】
明天是医院成立十周年。
顾行舟要在那里宣布医院上市的计划。
也是他人生最高光的时刻。
既然他想风光大办,那我就送他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让他从云端,直接摔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