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拒绝撤诉后,我妈就再也没来找过我。
我本以为她放弃了,却不想是在酝酿更大的计谋。
这天,我正在准备出庭材料。
同事小跑过来:
“晓晓,你快看群里!”
公司大群炸了。
有人发了一段视频:
我妈站在隔壁写字楼的天台上,举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不孝女江晓必死亲妈!天理何在!」
楼下围满了人,消防车、警车、救护车都来了。
视频里,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
“江晓,你给我出来!”
“你今天不撤诉,我就从这跳下去!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逼死亲妈的!”
我冲出办公室,下楼。
楼下人山人海。
消防员已经铺好了气垫,警察拿着喇叭在喊话。
我拨开人群,走到警戒线边边。
警察拦住我:“无关人员退后。”
“我是江晓。”我说,“上面是我妈。”
警察愣了一下,随即带我坐上电梯,上到顶楼。
我妈站在天台边缘,几个消防员在几米开外,不敢靠近。
看见我,她眼里满是怨恨:
“你还知道来啊!”
“妈。”我往前走,被消防员拉住。
“你下来,我们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她嘶吼。
“你撤诉!现在!立刻!否则我马上跳下去!”
“你先下来。”
“我不,你答应我,答应我撤诉,把房子给强子我就下来!”
我看着她。
她脸上有泪痕,但眼里的算计和得意,根本藏不住。
她在赌。
赌我怕舆论,怕担上“逼死亲妈”的罪名。
像从小到大每一次那样。
我深吸一口气,往前一步。
“妈,你跳。”
我妈愣住了。
“这栋楼高三十层。”我继续说。
“跳下去,如果头朝下,当场死亡。”
“如果运气好,摔在气垫上,可能残疾。”
“你死了,我给你办后事。你残了,我请护工照顾你。”
“但陈强的牢,一天不会少。房子,照样还我。”
“你用自己的命,换不来任何东西。”
她瞪大眼睛,嘴唇哆嗦: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盯着她。
“你跳。跳了,我每年清明给你烧纸。”
我太了解我妈了。
她比谁都惜命,根本不可能跳。
果然,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片刻后,她瘫软在地,开始嚎啕大哭。
做完笔录从警局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最终我妈以扰乱秩序为由,拘留五天。
刚走出警局,舅舅的电话就来了。
“江晓,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他声音疲惫。
“绝?”我冷笑。
“舅舅,陈强骗我房子的时候,你不觉得绝?”
“我妈用死逼我的时候,你不觉得绝?”
“现在我说要拿回自己的东西,你就觉得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没有你这样的外甥女。”
我看着暗下去的屏幕。
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好大,大到我举目无亲。
但又好小,
小到容不下一个只想拿回自己东西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