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在哭,嘴角却是上扬的。

她背对着肖景裴,手指掐上文窈的手背。

文窈吃痛,皱着眉将手抽出。

因为生病,她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只是轻轻一伸,手便出乎意料的挣脱了束缚。

在这之前,文窈甚至做好了抽不出手就滚下床把叶舒压在身下的想法。

却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抽出来了,而叶舒猛然向后摔去,掌心瞬间被磨破了皮。

肖景裴瞳色骤缩,带着隐隐怒气。

“文窈!你这是做什么?!”

“不愿意熬汤就算了,还把阿舒摔成这样!”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恶毒的一个人!丝毫没有同情心!”

文窈破罐子破摔,本就干涸的嘴唇因扯动而裂开。

“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是打算罚我跪到流产呢?还是命人将我丢进水里99次害我差点溺毙呢?”

她说得极为平静,似乎是在阐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

流产两个字一出来,肖景裴目光刹时闪躲,不敢对上文窈的视线。

文窈很喜欢孩子,他是知道的。

从前两个人在一起时,文窈就总念叨着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她还信誓旦旦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成为像文父文母那样的家长。

「阿景,如果我有了孩子,我肯定不会让她跟我一样,从小缺失父母的陪伴与关爱。」

「连过生日都是只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过。」

肖景裴记得很清楚,就是在这一晚他的内心开始滋生出细小的波澜。

从此,她的生日他都会按时回家。

给她唱生日歌,看她吹灭蜡烛。

即使是这样,肖景裴也不觉得自己是爱上了文窈,他只是疯狂告诉自己。

我是她的丈夫。

丈夫就是要陪妻子过生日的,就是要给妻子买生日蛋糕的。

在这样的洗脑下,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自己的心意了。

直至今日,他依旧认为自己对文窈的好,仅仅是因为他是她的丈夫。

可是真的是这样的吗?

可为什么听到文窈这么说的时候,他的胸口会这么的、不舒服呢…

叶舒看到肖景裴不自在的一幕,眸中瞬间染上讶异,然而很快,一股巨大的妒意满溢而出。

为什么?!

为什么文窈都坏成这样了,他还是能对她起怜悯之心?!

叶舒不甘极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肖景裴也被文窈抢走,她骤然抓紧肖景裴的衣领。

“景裴哥…我好难受。”

“是不是摔到旧伤了…”

说完她便晕了过去。

叶舒身上的伤是在三年前替肖景裴喝下了那杯对手递来的毒酒导致的后遗症。

毒酒性烈,即使当时保住了叶舒的命。

却也活不长,身体上更是不能剧烈运动。

如今被这一推搡,她顺势而晕。

肖景裴眉眼间的担忧怎么也止不住,同时伴随的还有冉冉升起的怒气。

他着急忙慌吩咐手下,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他不能再惯着文窈了,这次太过分了!

“把她关到禁闭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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