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谢良然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眼底晦暗不明。
“等你伤好了,我们再谈吧。”
说完,他丝毫不给文窈反应的机会就离开了房间。
文窈抬头看了眼周遭陌生的环境,余光瞥到窗外的中文指示牌,她知道。
她还在国内。
距离离婚协议结束还有两天,文父文母也快赶回来了。
想到这里,文窈一直紧绷的精神倏然放松。
这两天中,她一直待在谢良然家。
出乎意料的是,谢良然也没有离开过家门一瞬,文窈踌躇了好几次,最终都没有开口问起当年的事。
在谢良然再一次进入她所在的房间时,她低着头,声音很轻,轻到她以为对面压根没听清。
“谢良然,谢谢…”
谢良然的手霎时僵在空中,面上维持的冷静差点崩盘。
当年的事,是他的错。
他不敢,不敢向文窈提起。
怕她会生气、会拒绝他的帮助。
可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了。
他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好不容易又一次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她的面前。
谢良然不想再退了。
他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可语气里藏着无尽的自责与悔意。
“窈窈…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听到熟悉的称呼,文窈抬眸,望向早已眼尾泛红的男人。
话未点名时间。
可他们都知道,说的是当年的事。
文窈没有出声制住,她想知道为什么会谢良然会突然不理她、疏远她。
这个问题困扰她太久太久了。
久到文窈已经分不清究竟是执念在作祟还是真的想要一个答案。
“升高三那个假期,我妈妈生了很严重的病,可账户上却莫名出现了转账记录。”
“那个人说,只要我不再给你补课、不再和你走的近他就会负责我妈妈的治疗费。”
过往的伤痛被揭开,谢良然面色苍白,声线带着颤意。
文窈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就先问出口了。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家那么有钱,区区一场手术费根本算不了什么,甚至她给谢良然的补课费也是外面的三倍!
闻言,谢良然对上她的视线,看了好久都没有出声。
青春期的少年总是有着强大的自尊心。
更何况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他不愿意去找她,更不愿意麻烦她。
所以造就了那样的结果。
当时谢良然只是想着,没关系的,等过了这段时间、等他高考完,他就去解释一切。
可是,他发现他做不到。
他根本受不了文窈对他那么冷漠,所以那天他跟在文窈身后,想找个机会跟她讲清楚。
顺便,将自己藏了三年的暗恋脱口而出。
是的,高中入学不过半个学期,他就无法自拔爱上了文窈,由于家境带来的自卑。
谢良然始终不敢主动找文窈说一句话。
直到高二,文窈说要补习,还要给他钱。
他不要,文窈就以各种方式塞给他。
可没想到告白还没来,危机却悄然靠近。
谢良然一个愣神的瞬间,文窈就被人强硬拽到了小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