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母面对来这之不易的一子,很是疼爱。
肖父也不例外,似乎是年纪大了终于意识到亲情的重要性了,他不会动辄打骂打肖有寿。
更不会以严厉的方式要求他。
肖景裴记得很清楚,那年他因为考了年级第二,躲在外面很久都没有回家。
他以为父母至少会担心一下他吧。
可是当他回到家之后,看到的却是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唱生日歌。
画面温馨到,压根没有人注意到晚回家的他。
听着里面的生日歌,肖景裴的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肖有寿头上的那顶生日帽是他渴求了半生了东西。
他曾在无数个夜晚质问自己,他真的是想要那顶生日帽吗?
不是的,他只是希望能得到父母的爱,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没关系。
也就是从这晚开始,他承认了。
承认了自己不被爱的事实。
接受自己成为了一个提线木偶。
他不再对外表露自己的任何情绪,偏执而固执的坚守那些破规矩。
甚至为了叶舒他都从未打破过自己坚持了二十几年来的规矩。
直到文窈一身明亮闯入他的世界。
她是那样的无拘无束,像一阵永远都握不住的风,她的命运也从来都是她自己握着的。
她不需要考虑做事的后果,反正文父文母总会替她解决的。
也许是因为人越缺什么,就越容易爱上什么。
跟文窈结婚的第一个月,他望着在床上睡得安稳的人,忽然起了反抗心理。
所以,他毫不犹豫打破了这项规矩。
文窈知道后,开心了好久,拉着他坐在餐桌前,叽叽喳喳的讲着。
肖景裴一直以来空虚的内心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填满他。
他莫名的想要抓住她脸上的笑意。
于是,他花费大量资金、大量人力。
请人专门为她打造了一座绝佳的攀岩之地,并以她为名。
甚至在被她撞破和叶舒在医院的场景时,肖景裴内心的第一想法竟然是。
害怕。
他害怕文窈会不要他。
正因为太了解文窈的性格了,所以他会产生莫名的恐慌,可是床上躺着的才是他的爱人不是吗??
肖景裴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爱的是谁?
直至他答应要给叶舒一场婚礼,他以为自己很开心,至少也算是弥补了自己不能娶心爱之人的遗憾了。
可是就在叶舒走上台站在他对面,他的脑子却抑制不住的想起文窈时。
他才恍觉自己原来一直爱的是文窈!!
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肖景裴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他怎么这么蠢,连自己爱谁都分不清!
哭到嗓子都哑了,他才终于站起身来。
扶着墙一瘸一拐上了车,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做。
那就是去见叶舒,想到这里,原本悲痛的神情被阴鸷填满。
到达郊外时,天已经染上了绯红。
肖景裴轻车熟路的拐进密室,门口处是两个保镖,他挥了挥手,其中一个掏出锁匙。
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