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去英国留学的机场，我妈递给我一张机票和一本护照。

「小雨，到了那边有人接你，是妈托人找的寄宿家庭，条件特别好。你弟的学费就靠你勤工俭学了，别偷懒。」

我以为自己要去英国留学，高高兴兴的上了飞机。

落地后却发现，这里不是伦敦，是东南亚一个国家的边境。

接我的人也不是寄宿家庭，是几个拿着枪的纹身大汉。

我的手机被收走，护照被撕碎。带头的人冷笑：「你妈把你卖给我们抵债了，五十万，好好干，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走。」

视频通话里，我妈抱着玩游戏的弟弟，一脸冷漠：「小雨，你弟欠了赌债，妈也是没有办法。你脑子聪明，在那边肯定能混好，帮帮家里吧。」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没有了。

我看着镜头，露出一个奇怪的笑。

「好啊，妈。既然你送我来这种地方，那就别怪我心狠。」

「到时候，我亲自接你们下来团聚。」

......

这架飞机的终点不是希思罗机场。

当舱门打开，一股又湿又热的烂味扑面而来。

舷梯下，等着我们的是三辆破皮卡，和七八个皮肤黝黑、手里拿着AK的男人。

一起的几个女孩子吓的尖叫起来，很快就被枪托砸的没了声音。

「都老实点！到了这里，就是阎王爷来了也得听话！」

带头的刀疤脸大声呵斥，粗暴的把我们赶上车。

我坐在角落里，紧紧捏着手里的登机牌，指甲几乎扎进肉里。

我不是傻子。

从我妈非要给我换这本特殊护照，到她眼神闪躲的送我进安检，一切都有线索。

但我不敢信。

那是生我养我的亲妈。

车子颠簸了三个小时，开进了一个四周都是高压电网的园区。

我们被带到一个有霉味的大厅，手机和证件被粗暴的收走。

刀疤脸拿着我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然后怼到我脸上。

屏幕亮起，我妈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她怀里抱着玩游戏的弟弟，桌上还摆着刚切好的西瓜。

「妈？」我的声音干涩，带着最后一丝希望，「这是在哪里？你不是说送我去留学吗？」

我妈眼神躲闪了一下，接着理直气壮的说。

「小雨啊，你也别怪妈。你弟在网上赌钱输了五十万，追债的人都要剁他的手了。」

「妈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听说那边打工赚钱快，你脑子聪明，又是大学生，肯定能帮家里把这笔钱还上。」

我浑身发冷，手脚都麻了。

「所以，你把我卖了？」

「什么卖不卖的，说得这么难听！」旁边传来我弟不耐烦的声音，他头都没有抬，「姐，你从小吃家里的住家里的，现在该你报恩了。」

「五十万而已，你在那边卖卖力气，或者卖点别的，很快就挣回来了。」

他嬉皮笑脸的抬头看我一眼，眼神戏谑。

「反正你长得也不错，别浪费了。」

我哭不出来，只觉得好笑。

这就是我的家人。

为了五十万，把我扔进了这个地方。

刀疤脸在一旁笑着插嘴：「听见没有？你妈把你抵给我们了。五十万，连本带利，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走。」

他伸出满是烟味的手，想拍我的脸。

视频里，我妈还在不停的说：「小雨，你要懂事，要听老板的话……」

我猛的抬起头，避开刀疤脸的手。

眼泪硬生生被我忍了回去。

我看着屏幕，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好。」

「我会听话的。」

「妈，弟弟，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在这种地方好好混。」

「等我混出头了，我一定把你们都接过来，享清福。」

我妈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嘟囔了一句神经病就挂断了电话。

屏幕黑了下去。

刀疤脸收起手机，目光在我身上打量。

「小妞，性格挺辣啊。」

他凑近我，一股臭味喷在我脸上。

「既然你妈都说了，让你别浪费这张脸，那今晚就先陪哥哥高兴高兴？」

周围的打手们发出哄笑。

我没有退缩，反而抬起头，看着刀疤脸那双浑浊的眼睛。

我用一种非常冷静的语气开口。

「如果你现在动我，不出三天，你就会因为私吞那笔三百万的流水，被你们老板剁碎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