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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发过去不到一分钟，我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我慢悠悠接通。

那头传来我妈的哭声。

「林小雨！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白眼狼！」

「那是你亲弟弟！你怎么下得去手！你还是人吗？！」

「你赶紧把你弟放了！不然我报警抓你！」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骂累了，才淡淡的开口。

「妈，省省力气吧。报警？这里是三不管地带，警察管得着吗？」

「再说了，当初是你亲手把我们送进来的。要抓，也是先抓你这个人贩子。」

我妈噎了一下，接着哭的更大声了。

「我那是没有办法！家里穷，我能怎么办？你是姐姐，你就不能让着点弟弟吗？」

「让？」

我冷笑，「我让的还不够多吗？从小到大，好吃的给他吃，新衣服给他穿，家务活我干。现在连命都要给他填坑？」

「妈，我也没有办法啊。老板说了，弟弟欠的钱太多，要是还不上，就要开始卸零件了。」

「今天切根手指，明天割个腰子。你看他那小身板，能撑几天？」

说着，我给刀疤脸使了个眼色。

刀疤脸立刻抓起弟弟的手，拿出一把生锈的剪刀，在弟弟的小拇指上比划着。

视频里，弟弟吓的尿了裤子，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

「妈！救我！妈！我要死了！姐真的会杀了我！」

「别！别动我儿子！」

我妈在那头尖叫，声音都劈了叉。

「小雨！妈求你了！妈给你跪下了！你放过你弟吧！钱我想办法！我想办法！」

「两百万。」

我报出一个数字。

「少一分，我就寄一根手指回去给你留个念想。」

「两百万？！我上哪里去弄两百万啊！」我妈在那头喊道，「房子都抵押了，家里已经没有钱了！」

「没钱？」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曾经对我大喊大叫的女人，此刻像狗一样卑微。

「没钱也可以。」

「这里缺个打扫厕所、洗衣服的保洁。妈，你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这活儿应该还能干。」

「只要你过来，我就放弟弟少受点苦。怎么样？这可是你最爱的儿子，你不会舍不得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在犹豫。

她是爱儿子，但她更爱自己。

我冷笑，讥讽道。

「看来，你也没有那么爱他嘛。」

「动手。」

刀疤脸毫不犹豫的剪了下去。

啊——

弟弟的惨叫声穿透了屏幕。

我妈在那头发出尖叫：「我去！我去！别剪了！我现在就买票过去！林小雨，你这个魔鬼！」

我挂断电话，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地狱的大门，我已经为你们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