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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周围的哄笑声也停了。

他猛的拔出腰间的枪，黑洞洞的枪口紧紧顶住我的脑门。

「你他妈说什么？找死是不是！」

我没有退后，反而主动把额头迎上冰冷的枪口，盯着他。

刚才在大厅等待的时候，我听到他和手下的对话。

虽然是当地土语夹杂着不熟练的中文，但我大学辅修过语言学，加上对数字很敏感，我听到几个关键词：账目、填不平、三天后查账。

我在赌。

赌他在这里也不是说了算的人。

「开枪吧。」

我冷冷的说。

「杀了我，这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帮你平账了。你是想爽这几分钟，还是想保住你的命？」

刀疤脸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青筋暴起。

他盯着我，眼神里都是怀疑。

但他不敢赌。

「带我去见你们老板。」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平静的对他说，「我有办法帮你，也有办法帮他。」

十分钟后。

我被带进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很豪华，但有一股血腥味。

地上还躺着一个被打的半死的人，正在被拖出去，地毯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烦躁的摔着计算器。

这就是这里的老大，鬼哥。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懂行的？」鬼哥抬头，眼神很凶的扫过我，「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扔进水牢喂老鼠。」

刀疤脸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我走上前，拿起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账本。

只翻了几页，我就笑了。

「这是洗钱的账吧？做得太差了。」

我随手拿起一支笔，在账本上圈出了几个漏洞。

「利用虚拟货币分流，再通过这几个空壳公司的贸易单回流，损耗率至少能降低五个点。而且，这笔被冻结的三百万，只要做一个退款重汇的假象，利用时差和汇率漏洞，明天就能解冻。」

我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快速写下操作流程。

鬼哥起初不屑一顾，可看着纸上的内容，他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猛的拍桌而起。

「真是人才！」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叫什么名字？」

「林小雨。」

「好，林小雨。」鬼哥点了一根雪茄，喷了我一脸烟雾，「从今天起，你跟着我干。只要你能帮我赚钱，这园区里没有人敢动你。」

刀疤脸在一旁脸色惨白。

他知道，我上位了，他的死期可能就不远了。

「鬼哥……」刀疤脸想开口。

我转过头，看着刀疤脸，笑了。

「鬼哥，刚才这位大哥说，要我陪他高兴高兴。可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我有洁癖。」

我从桌上拿起一把裁纸刀，在手里玩着。

「谁要是让我恶心了，我就没有心情工作。没有心情工作，这账可能就做不平了。」

鬼哥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在这里，利益高于一切。

相比于一个只会打人的打手，一个能帮他省下几百万的会计，显然更有价值。

鬼哥没有任何犹豫，反手给了刀疤脸一巴掌。

「没有眼力见的东西！林小姐也是你能动的？」

刀疤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鬼哥饶命！林小姐饶命！」

我看着他。

「饶命可以。」

我把裁纸刀扔在他面前。

「刚才你是哪只手想碰我来着？自己留个记号，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刀疤脸颤抖的捡起刀，咬着牙，猛的切向自己的左手小指。

鲜血喷涌而出。

我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在这一刻，我知道，我已经变了。

我不仅要在这里活下去，我还要爬到最高，把那些推我下来的人，一个个都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