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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2日，运费25元，寄来的是两件发黄的旧毛衣，上面还有虫眼。”

“6月5日，运费32元，寄来的是一箱烂苹果，每一个都烂了一半，我削完只剩下一小碗果肉。”

“9月20日，运费45元，寄来的是所谓的‘土特产’咸菜，坛子碎了，臭水流得满地都是，房东差点把我赶出去。”

我每念一条，就扔一张照片在病床上。

亲戚们围在病床旁窃窃私语。

“天哪，这腊肉都长毛了还能寄？”

“这箱苹果……不是我去年送的那箱吗？这都过了多久了？”

“这也太埋汰人了，当闺女是垃圾桶啊？”

我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神开始躲闪。

妹妹捡起一张照片，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辜的模样。

“姐，妈也是不舍得扔……老年人都这样，节约惯了……”

“节约？”

我打断她，目光如刀。

“节约到把垃圾寄给我，把几百块一斤的车厘子留给你？”

“节约到我上大学申请助学贷款，你上三本一年学费三万还要买名牌包？”

我妈被我说得恼羞成怒，索性破罐子破摔。

“那又怎么样！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你就欠我的！”

“我欠你？”

我把另一叠转账记录甩在床头柜上。

“这一年，我给家里转账一共两万四千元。”

“每个月雷打不动两千。”

“过节费、生日费、换季买衣服的钱，另算。”

“我妹呢？”

我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妹妹。

“她不仅不用交钱，每个月还能得到你和爸给的三千生活费。”

“她身上的包包，五千八，是你上个月给她买的。”

“她朋友圈晒的4J级车厘子，三百一箱，是你包邮寄给她的。”

我盯着我妈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妈，我到底欠你什么？”

妹妹慌了，尖叫道：“姐姐，你胡说！这包是我……是我自己存钱买的！”

“存钱？”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

“这是你发在抖音上的炫富贴，配文是‘谢谢妈妈赞助的包包’，还需要我念出转账记录吗？”

妹妹瞬间闭上了嘴。

我爸见亲戚们对着我和我妈指指点点，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

“够了！你跟你妹妹比什么？她还小！”

“你赚了钱给家里花不是天经地义吗？我们养你这么大，花你点钱怎么了？”

“养条狗还会冲我摇尾巴，养你有什么用？只会算计自家人！”

他扣住我手腕，强硬地抢走我手里的照片。

“你现在立刻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奶奶突然站起来，狠狠地打了我爸一拳。

“混账东西！”

“既然你们不算账，那我老婆子来跟你们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