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存折。
“你们口口声声说养了晓惠,供她上学,你们还要不要脸?”
“晓惠从小就跟我生活在一起,你们每次口口声声说给我打晓惠的生活费,可到头来还不是一分没见着?”
“还有晓惠大学四年的学费,是你们出的吗?那是老婆子我把棺材本拿出来,偷偷塞给她的!”
这个秘密,让病房里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我震惊地看着奶奶。
原来……
当年我以为是爸妈终于良心发现,转给我的那笔“生活费”,竟然是奶奶的钱?
我妈当时还跟我说:“这是家里省吃俭用挤出来的,你可要省着点花。”
原来,他们不仅没出一分钱,还冒领了奶奶的功劳。
“妈!你……你怎么什么话都说啊!”
我妈急了,拍着床板大喊。
“晓莲上大学你一分钱不给,这死丫头你倒贴那么多!你偏心眼都偏到咯吱窝了!”
“我偏心?”
奶奶冷笑一声,目光如炬。
“晓莲上学,你们车接车送,生活费几千几千的给。晓惠上学,连个行李箱都是旧的,生活费一分没有。”
“你们做父母的偏心成这样,我这个当奶奶的再不拉一把,这孩子还能活吗?”
周围的亲戚们此时也不再帮腔了。
事实摆在眼前,再厚脸皮的人也觉得臊得慌。
大舅妈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往后退了几步。
二姨低着头看手机,假装没听见。
“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
奶奶拉住我的手,坚定地站在我身前。
“这个家,你们不待见晓惠,我待见。”
“以后晓惠就是我一个人的孙女,跟你们没关系!”
“你们要想找她要钱,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我握着奶奶枯瘦却温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爸气急败坏,指着大门吼道:
“妈,你今天真要站在这个小白眼狼这,以后老了病了别指望我伺候!”
“不用你伺候!”
奶奶抓着我的手,声音洪亮。
“你们结婚这么多年,哪次花钱不是我给你们垫着?”
“我现在有晓惠,比你们俩强一百倍!”
“晓惠,我们走!”
我擦干眼泪,被奶奶拉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身后病房里传来我妈歇斯底里的咒骂声,还有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