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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例会。

气氛压抑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沈洲坐在主位，江柔坐在他左手边，穿得像只花蝴蝶。

我坐在角落，手里转着笔。

沈洲清了清嗓子。

“宣布一项人事任命。”

“为了适应公司国际化发展，即日起，设计部由江柔总监全权接管。”

“原首席设计师苏离，因设计理念陈旧，跟不上时代。”

“降职为设计助理，协助江总监工作。”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老员工们面面相觑，想说话，却被沈洲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江柔站起来，假模假样地鞠了个躬。

“感谢沈总信任，我一定带大家走上国际舞台。”

她转头看向我，笑得一脸灿烂。

“苏姐，以后还要请你多指教了。”

“哦对了，把赵总的半山别墅，还有李总的两个五星级酒店项目，都把资料移交给我吧。”

“这些大客户，需要更高端的设计语言。”

我把笔往桌上一扔。

“赵总的单子是我签的，合同里写明了只认我的方案。”

“李总更是指名道姓，非我不做。”

“你接得住吗？”

江柔脸色一僵，随即委屈地看向沈洲。

“沈洲，你看苏姐……她是不是怕我做得比她好，让她没面子啊？”

沈洲猛地一拍桌子。

“苏离！”

“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平台是公司的，客户是公司的！”

“离了沈氏这块招牌，你以为你是谁？”

“赵总认的是我们公司的资质，不是你这个黄脸婆！”

他指着我的鼻子，当着全公司三十多号人的面。

“把资料交出来。”

“从今天开始，你的工作就是给江柔整理色卡，订订盒饭。”

“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就滚回家带孩子！”

全场鸦雀无声。

曾经跟我一起熬夜画图的小王，低着头不敢看我，手在桌下死死攥着拳头。

我看着沈洲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发誓要让我成为顶级设计师的男人，死了。

我站起身，把手里的文件夹重重摔在江柔面前。

“行。”

“你要，就拿去。”

“只要你不怕撑死。”

江柔得意洋洋地翻开文件夹，像个胜利者。

“苏助理，既然交接完了，那就麻烦你去楼下买杯咖啡吧。”

“我要三分糖，去冰，燕麦奶。”

“记得，要热的。”

去冰还要热的？

她是脑子里进了水泥吗？

但我没有反驳。

我平静地点点头：“好。”

眼神像在看两个死人。

我走出会议室，身后传来江柔和沈洲的调笑声。

“还是柔柔懂事，不像某些人，更年期到了。”

我走进电梯，拿出手机。

给那个备注为“赵总（半山别墅）”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赵总，我要休息一段时间，您的项目公司安排了新总监接手，是海归高材生。】

发完，我直接关机。

走出大楼，我并没有去买咖啡。

而是拐进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烟。

我不会抽烟，但我需要冷静。

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

我想起三年前，赵总为了让我接这个单子，不仅把设计费翻倍，还送了我一套限量版色卡。

他说：“苏工，我就信你的眼光，别人画的图，那是纸，你画的图，那是家。”

沈洲啊沈洲。

你以为客户是傻子吗？

你以为富豪圈的钱，是靠你那个只有皮囊的初恋就能骗到的吗？

我扔掉没点燃的烟。

既然你们想玩。

那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我要亲眼看着，你们怎么把这座高楼，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