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有钱人都喜欢富贵，你那种穷酸风早过时了。”
“这叫路易十四风格，不懂别瞎指挥。”
“苏离，你就是嫉妒！江柔是帕森斯毕业的，你个土鳖闭嘴！”
江柔的声音尖酸刻薄，沈洲的声音嚣张跋扈。
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格外清晰。
沈洲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江柔摇摇欲坠，浑身颤抖。
赵总听完，气极反笑。
他从公文包里甩出一叠打印件，狠狠砸在沈洲脸上。
“路易十四？”
“这是江柔亲自发给我的邮件！署名是江柔！”
“你们当我是瞎子吗？”
纸张纷飞，像是在给这对渣男渣女送葬。
赵总指着沈洲的鼻子，声音冷得像冰。
“违约金三千万，一分不能少。”
“明天早上我看不到钱，你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说完，赵总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到我面前。
语气瞬间温和下来。
“苏工，让你看笑话了。”
“这单子，要是你肯接，违约金我分你一半。”
我微笑着摇摇头。
“赵总，我现在是设计助理，没资格接您的单。”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面如死灰的沈洲。
“沈总，这锅我不背。”
“这钱，你慢慢赔。”
说完，我踩着高跟鞋，在满地狼藉中，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沈洲绝望的怒吼：
“苏离！你敢阴我！！”
第二天，沈洲的公司资金链断了。
三千万的违约金，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供应商听到风声，纷纷上门催债。
深夜。
沈洲满身酒气地冲回家。
一进门，就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
他冲过来，一把关掉电视，双眼通红。
“苏离！你现在满意了？”
“公司要垮了！你还在这看电视？”
我平静地看着他。
“公司垮了，关我什么事？”
“我是个助理，天塌了有总监顶着。”
沈洲被噎了一下，随即软下语气，蹲在我面前。
“老婆，我知道你还在生气。”
“但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赵总最听你的话，你去求求他。”
“只要他肯撤诉，公司就有救。”
他抓着我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赵总一直很欣赏你……你去陪他喝几杯，说点软话。”
“你是女人，这种事你有优势。”
我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看着这个男人。
曾经，为了赶图纸，他给我煮夜宵，说我是他的宝贝。
现在，为了利益，他要送我去陪酒。
“沈洲，你是让我去卖？”
沈洲避开我的视线，理直气壮。
“什么卖不卖的，说得那么难听。”
“这是商务应酬！你是公司的元老，为公司牺牲一下怎么了？”
“再说了，赵总那么大年纪了，能把你怎么样？”
“只要过了这关，我马上把总监的位置还给你。”
心如止水。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抽出手，从茶几下拿出一份文件。
“签了它。”
沈洲看了一眼标题：【离婚协议书】。
他瞬间暴怒，一把抓起协议书撕得粉碎。
“离婚？！”
“苏离，你做梦！”
“公司现在欠了一屁股债，你想拍拍屁股走人？”
“我告诉你，这债是夫妻共同债务！你也得背！”
“想分我的家产？门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特定的铃声——是江柔。
沈洲立刻变了脸，接起电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柔柔，别怕……赵总的人去你家了？”
“别哭别哭，我马上过来保护你。”
“乖，把门锁好。”
挂断电话，沈洲厌恶地看着我。
“你看看柔柔多脆弱！被吓得直哭。”
“你呢？皮糙肉厚，让你去陪个酒怎么了？”
“苏离，你太自私了！”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站起身，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沈洲被打蒙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畜生。”
我拖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沈洲，这一巴掌，是替那个瞎了眼的苏离打的。”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
“至于债务……”
我跨过满地的碎纸片。
“法庭上见。”
沈洲想拦我，但我手里拿着防狼喷雾，他怂了。
我坐进车里，锁上车门。
拉黑了沈洲所有的联系方式。
打开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单身，已离职。可接单，不限预算，只看心情。】
配图是那张被撕碎的离婚协议书。
发送。
一分钟后，点赞数破百。
第一个点赞的，是行业巨头，顾氏集团的顾总。
评论只有两个字：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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