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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沈洲顶着两个黑眼圈到达公司。

推开门，他傻眼了。

原本熙熙攘攘的办公室，空了一大半。

工程部老张、软装部小李、预算部大刘……

甚至连前台那个最机灵的小妹，都不见了。

桌子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摞辞职信。

辞职理由出奇的一致：

【个人发展原因，追随苏总。】

沈洲疯了。

他抓起电话给老张打过去。

“老张！你在公司干了五年了！你要背叛我？”

电话那头，老张的声音很平静。

“沈总，良禽择木而栖。”

“跟着苏总有肉吃，跟着您……只有奶茶券。”

“对了，我已经入职顾氏了，以后咱们就是竞争对手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

紧接着，供应商的电话被打爆了。

“沈总，听说苏工走了？”

“那之前的账期取消吧，咱们以后现结现付。”

“什么？没钱？那就停工呗。”

“什么时候钱到账，什么时候送砖。”

沈洲咆哮着冲进江柔的办公室。

“人都死哪去了？！你这个总监是干什么吃的？！”

“赶紧招人啊！项目都要停摆了！”

江柔正躲在办公室里哭。

看见沈洲，她哭得更凶了。

“沈洲，我……我不会画施工图啊……”

“我也不会做预算……”

“那些供应商好凶，他们骂我……”

“我只会做PPT，只会搞搞色彩搭配……”

沈洲看着这个只会哭的女人。

终于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公司离了就不转的，不是他这个CEO。

也不是这个所谓的“海归总监”。

而是那个被他骂作“装修工头”的我。

没有我，沈氏就是一个空壳。

他试图拿出竞业协议威胁离职员工。

结果律师告诉他：

“沈总，您为了省钱，当初跟员工签的合同都是网上下截的模板。”

“漏洞百出，根本没有法律效力。”

“而且，您拖欠工资在先，员工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

此时。

我正坐在对面大楼的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一杯顾总亲手磨的咖啡。

看着沈洲公司楼下，拉着横幅讨债的供应商。

顾总站在我身后，轻声问：

“心软吗？”

我摇晃着杯子里的液体，看着那混乱的场面。

“心软？”

“我不但不心软，甚至觉得不够刺激。”

“顾总，把之前准备好的那个‘大礼’，也送过去吧。”

顾总笑了。

“遵命，我的女王。”

那个“大礼”，是税务局的举报信。

沈洲这几年偷税漏税的证据，我可是存了满满一个硬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