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辩主席宣布,由于论文原创性存疑,答辩中止。
我浑浑噩噩,走出答辩室。
走廊尽头,我一眼看到了尚松。
他是我的男友,也是我的师兄。
他正在准备下午那场属于他的答辩。
他已经延毕三年,今年是他拿学位的最后机会。
“尚松!”
我冲过去抓住他的袖子。
“金七叶发了一篇核心论文,用的都是我的研究数据。
我要申诉,你知道我培育了那些韭菜,帮我做证!”
尚松猛地甩开我的手,清俊的脸上写满不耐烦。
“申诉?你疯了吗?”
他压低声音。
“你那么聪明,科研能力那么强。再写一篇不就行了?反正数据多的是。
七叶这家世,当然需要成果撑门面。
你也知道,她是金教授的女儿。”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我是我妈的女儿!
我已经和研究院谈好了,只要有毕业证,就能签约拿钱,给我妈做手术。
她的病不能再拖了!”
尚松厉声开口:
“不就是延毕吗?我延毕了三年,也没怎么样啊!我还要忙,你别胡闹。”
他转头走了。
我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再次翻开金七叶那篇杂志。
刚才气急没注意。
现在仔细读,有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是尚松的手笔。
下午两点,答辩室里传出阵阵掌声。
师门其他人都在为尚松助阵。
我跑去电子城。
买了两套监控摄像头。
一套装在实验室通风口,一套装在试验田工具房。
等回到答辩室门口,尚松刚好出来。
他春风得意,几位专家正笑着跟他握手。
“恭喜啊,尚博士,这次答辩全票通过!”
同门纷纷围在他身边祝贺。
金七叶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像朵花。
而我站在门后的阴影里。
导师瞥见我,收敛了笑容。
他把我叫到办公室。
“郁苗,今年你不可能毕业。明天自己去交延毕申请。”
我还不死心:
“金教授,我已经拿到offer了,只等毕业,求您……”
导师脸色沉了下来。
“郁苗,做人不能太自私。我刚刚为大家争取到国自然课题,实验室正是用人的时候,你这时候毕业怎么行?
要是还不识抬举,就别想再圈里混了。”
我双拳紧握,又无力地松开。
“我知道了。”
尚松多做了三年免费牛马,才能被放走。
我是他的替代品。
我们就像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下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