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除了中毒太深的尚松,其他人都出院了。

听说导师出院前,去了尚松病房。

指着他破口大骂:

“全都怪你!

七叶还是个孩子,她单纯不懂事。

你一个博士生,难道不懂学术规范吗?

是你教唆她走捷径!

是你毁了她!”

尚松不顾中毒未愈的身体,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青紫。

“老师,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

“闭嘴!

别叫我老师!

你被开除了!

你的毕业答辩作废,学位证想都别想!”

导师动用自己最后的权限,将尚松踢出了师门。

尚松攀附青云的梦想破灭。

竹篮打水一场空。

尚松跪导师,冯伟却来跪了我。

我大吃一惊。

“你总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现在这样,我可受不起!”

冯伟正色道: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是未到伤心时。”

“导师,不,金籍倒了,跟着他我是毕不了业的。我想投张教授,求你帮帮忙!我们这次还做师姐弟!”

我连连摆手。

“我怎么有门路投张教授?”

张教授是金籍多年的死对头,一位以严谨著称的女博导。

“你可是在种水仙啊。学院里除了张教授,谁还研究球茎?”

冯伟脑子还是灵光的。

见我不说话,他赶紧自顾自敲定。

“师姐,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我干的多,说的少,绝对绝对不会让师姐为难。”

我回到实验室收拾东西。

冯伟坚持要陪着。

昔日热闹的地方,如今一片死寂。

只有金七叶,蹲在角落里发呆。

她眼睛哭的红肿。

却在我进来的瞬间,狠狠瞪起。

“郁苗,你得意什么?”

她站起来。

猖狂大笑。

仿佛忘了自己已经身败名裂。

“你毁了我,自己也别想好过!

你满地的心血,都被我剪秃了!

没有了叶片进行光合作用,看你怎么收集实验数据!”

我停下打包的动作。

冯伟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

“金七叶,你真的学过农学吗?”

他困惑地问。

“什么?”

她愣了一下。

我走到她面前,微微勾起嘴角,接过话。

“你不知道,石蒜科植物剪去叶片会发生什么?”

她一脸茫然。

我逼近一步。

“营养回流。”

“养分会全部集中到地下的球茎上。”

“而我的研究对象正是球茎。”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笑得灿烂。

“人工剪叶费时费力。

既然你剪,我就不用剪了。

现在的球茎,有效成分比之前高了整整两倍呢。”

“谢谢你的帮助。”

金七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啊——!”

实验室里,传出她无能狂怒的尖叫。

我抱着收拾好的纸箱。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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