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却一把抓住我,把我往厨房里推。
“你现在出去就是打可可的脸。有什么事等客人走了再说。”
我就这样被他们隔绝在客厅外。
女儿围着她婆婆,夸她气色好、皮肤嫩。
“婆婆您尝尝这个车厘子,进口的,我一大早去挑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粗糙忙碌了几十年。
等一桌子美味做好,我正拆开围裙准备出去。
女儿端进来一碗白米饭,上面盖了两筷子咸菜。
她压低声音:“你就在这儿吃。”
“等客人走了再出去,你浑身这脏样别吓到人!”
门又关上了。
我蹲在在灶台边上,低头看碗里那两根咸菜。
再也止不住抹了把泪。
老伴走的那年,女儿才八岁。
那时我白天上班,晚上去餐馆洗碗,周末帮人看摊子。
她上大学和生活的钱,是我一张一张攒出来的。
可如今却上不了桌,换来一碗白米饭和两筷子咸菜。
我嚼着那口没味道的饭。
想起老伴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把孩子拉扯大,你辛苦了。”
那时我不辛苦。
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辛苦。
罢了,等我吃完这顿饭,我也就走了。
……
客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我的手链呢?”
我贴着厨房门缝往外看。
亲家母站在客厅中间,两只手在手腕上翻来翻去。
“明明戴出来的!怎么就不见了?”
女儿赶紧跑过去:
“妈您别急,是不是落包里了?”
那几个女人也围上去,把家里大大小小的地方都翻了遍。
其中一个叫王瑛的女人问:“你再想想,进门的时候还有吗?”
亲家母皱着眉头想:“进门的时候,我还摸着的……”
突然一拍手:“对了!我去洗手间的时候,跟她撞了一下。”
她指着厨房的方向。
女儿脸色一变,冲进来,一把我拖到客厅。
“是不是你!”
我甩开她的手:“什么是不是我?”
王瑛在旁边盯着我:
“我们进来的时候她手上还有,就跟你撞了一下,手链就没了。”
婆婆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那可是我老公送的定情礼物,重要得很!”
“怪不得说你上不了台面,我之前还总是劝可可好好对你这个妈,没想到……”
看来女儿这些年没少受她婆婆的煽风点火。
女儿一听便受不了,瞪着我:“你拿出来!”
我震惊地看着她:“周艾可,你什么意思?”
我简直不敢相信,第一个把我当贼的竟然是女儿。
她冷笑:“什么意思?你早就嫉妒我婆婆,嫉妒她有钱、有地位、对我好。”
“现在连人家的手链都偷?”
旁边几个女人交头接耳。
“怪不得人家不敢认妈,当个保姆都是抬举她了!”
“看着老实巴交的,手这么不干净。”
王瑛掏出手机,镜头对着我:
“来来来,大家都看看啊,保姆偷主人家的东西,三万多块钱的手链!”
我挡着脸:“你拍什么拍!我没偷!”
女婿竟然跟着一起附和:“有没有偷,搜一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