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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女儿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得浑身发抖。

女婿站在旁边，脸黑得像锅底。

亲家母扶着墙，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身后传来女儿沙哑的喊声：“周云香！你会后悔的！”

“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别想我认你！”

门在身后关上。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携程发来的确认信息：

“尊敬的周女士，您的环球邮轮行程已确认，出发时间2月26日，舱位豪华阳台房，祝您旅途愉快。”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还有5天。

……

到彩霞家的第三天下午，门被敲响了。

我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女儿和女婿站在门外。

女儿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的，跟我记忆里那个精致刻薄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开了门，她看见我，嘴一瘪，眼泪唰就下来了。

扑过来就要抱我。

我往旁边让了一步。

她扑了个空，站在门口，尴尬地收住脚。

“妈，我来接你回家。”

女婿在旁边帮腔：

“妈，可可这几天都没睡着，眼睛都哭肿了。她真的知道错了，你就跟我们回去吧。”

我看着女儿那双红肿的眼睛：“知道错了？”

女儿拼命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妈，我那天是急昏头了，我不该那样对你……”

她说着说着，话锋一转：

“妈，你那钱放哪家银行了？我帮你看看利息高不高，现在银行利率老是变，别被坑了。”

我突然笑了。

“你是来认错的，还是来打听钱的？”

女儿一愣，表情慌张，马上又挤出笑：

“妈，你说什么呢，我当然是来认错的……钱的事顺便问问嘛。”

彩霞从屋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

“哟，认错还得顺便问问钱？这错认得可真够顺便的。”

女儿瞪她一眼，但忍着没发火，继续对着我：

“妈，你一个人在外面住像什么话？跟我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我给你洗脚，我伺候你……”

我想起三天前，她扯着我衣服要搜身的样子。

想起她说“你从这个家滚出去”的样子。

我往后退了一步：“回吧。”

“你认错我听见了。”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女儿愣住了。

女婿在旁边急眼：

“妈，你怎么这样？可可都亲自来接你了！”

我无情地关上了门。

可晚上开始，电话就没停过。

先是二姨。

“云香啊，孩子小不懂事，你当妈的跟孩子计较什么？差不多得了。”

然后是大舅。

“云香，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给孩子给谁？你留着能干嘛？”

小叔、表嫂……一个个轮着来。

话都差不多。

“一家人别计较。”

“钱留着干嘛，给孩子，分给亲戚才是正理。”

我听着听着。

这些年，他们谁给我打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