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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脸一瞬间没了人色。

她两条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奶奶哆哆嗦嗦指着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珠子往上翻，眼看也要抽过去。

就在这时，几个穿制服的挤开人群走了进来。

“让一让！都让一让！警察！”

领头的扫了一眼现场，看见地上两具尸体，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奶奶和晕过去的爷爷，眉头拧起。

“这什么情况？谁报的警？”

旁边一个邻居赶紧说：“是我报的，警察同志，这儿出人命了！”

另一个邻居搭腔：“对对对，这老两口不让消防车进来，硬是耽误了十几分钟！”

警察脸色一沉，一挥手：“封锁现场，所有相关人员，一个都不许走！”

两个小年轻警察立刻拉起了警戒线，把看热闹的群众往外赶。

领头的蹲下来看了看那两具尸体，又站起来盯着奶奶：“这两具尸体什么身份？”

奶奶瘫在地上，眼珠子直愣愣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往前站了一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警察听清楚。

“报告同志，男的是我爸，女的是他婚外情对象。”

“今儿趁我和我妈不在家，俩人跑我家偷情，结果不知怎么着火了，烧死在里面。”

“你放屁！”奶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从地上弹起来，“你胡说八道！我儿子不可能干这种事！”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使劲戳着屏幕：

“你们看！我儿子昨天发的消息！他说他离家出走了！他今年不可能在家！”

我冷笑一声，戳破了她的幻想。

“奶，离家出走就不能回来偷情了？他发那些消息，不就是想支开我们，好跟小三鬼混吗？”

警察接过手机看了看，又看了看我，沉声道：“起火原因我们会调查，死者身份也会核实。谁是户主？跟我们走一趟。”

妈妈上前一步，她指着地上晕倒的爷爷说：“户主是我公公。”

警察拧着眉头，“先把老爷子送去医院，你们仨和我走一趟。”

警车呜呜呜地开走了。

围观的人群被疏散，现场被警戒线严严实实围了起来。

不一会儿，警车就开到了派出所。

我们仨被带进一间屋子，一人一张凳子坐下。

警察坐在对面，打开笔记本，先看了我一眼：“你先说，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爸爸昨晚发消息说离家出走，今早妈妈带我去外婆家，我刷朋友圈看见小三发的照片，赶回来捉奸，结果碰上火灾。

说到一半，奶奶猛地拍桌子：“你撒谎！”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得满屋都是。

“你明明知道里边是你爸，你故意不告诉我！你眼睁睁看着你爸烧死！”

警察神情严肃，皱着眉头：“大娘，你先别激动，一个一个说。”

奶奶充耳不闻，她越说越来劲，嗓门尖锐：

“她们娘俩就是故意的！故意不吭声，就是想看我儿子死！”

妈妈听不下去了，站起来说：“妈，你讲讲理。火刚烧起来的时候，我闺女是不是要救人？是你死活拽着她不放的。”

奶奶一噎，脸涨成猪肝色。

但她不认，梗着脖子喊：“我不知道里边是我儿子！我以为是你！”

“我要是知道里边是我儿子，我能不救吗？我能眼睁睁看着他烧死吗？”

奶奶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可怜的儿子啊……让这两个丧良心的害死了啊……”